子,好让自个儿待得更舒服些。
他一双象牙筷子捏得死紧,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刺啦”一下变色的羊肉片,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着。
“皇叔要是真喜欢,朕回头就让御膳房把这锅底的方子抄一份,给您带回府去。”
朱由检今天穿得格外家常。
一身松快的石青色团龙袍,头上没戴那沉重的翼善冠,只用一根温润的白玉簪随意挽着发髻。
整个人卸下了平日的锐利与威严,显得松弛而温和。
他坐在主位,端着酒杯,目光扫过这一屋子战战兢兢又难掩兴奋的“皇亲国戚”。
这,或许才是太祖爷当年分封诸王时,真正想看到的光景吧。
是兄友弟恭,同气连枝。
而不是把一群流着同样血脉的宗亲,当成一群肥猪圈养在各地,除了疯狂造人和拼命敛财,什么都不许想,什么都不许干。
“那感情可太好了!”
朱常洵一听,笑得见牙不见眼,脸上的肥肉堆成了一尊喜庆的弥勒佛。
“臣府上那帮厨子,做啥都总觉得差了点意思。还是皇上您这儿的香,这香味里……嘿,透着一股子中兴的气象!”
“三哥,你这嘴里是抹了蜜糖么?这涮羊肉都堵不上你的嘴。”
坐在下首的桂王朱常瀛笑着打趣了一句。
平日里最是谨小慎微,如今在这热络的场面下,胆气也壮了几分。
“三哥这张嘴,怕是能把锅里的死肉都给说活了。”
周王朱恭枵端着酒杯,斯斯文文地抿了一口。
他身形清瘦,满是书卷气,即便是开着玩笑,腰杆也挺得笔直,那股刻在骨子里的礼教规矩,一丝不苟。
气氛正好时,朱由检忽然叹了口气。
“可惜了,唐王今年不在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