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额哲一脚将那个痛昏过去的信使踢飞。
“把这两个狗东西拖出去,五马分尸!”
“把肉剁碎了喂鹰!脑袋挂在辕门上,让皇太极那老狗好好看看!”
“是!”
亲卫如狼似虎地扑上,拖着两团烂肉冲出大帐。
片刻后,帐外传来凄厉至极的撕裂声,那是马匹奔跑时,人体筋骨崩断的声响。
帐内,再没人相信有人会和皇太极互通款曲,全是义愤填膺之声。
巴特玛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不住地擦着冷汗。
然而,娜木钟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额哲没有让她们退下。
相反,那个刚刚满手鲜血的年轻新汗,正提着刀,一步步向她走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对长辈的尊敬。
额哲停在娜木钟面前,两人相距不过咫尺。
他借着烛火,盯着这张脸。
这张脸的眉眼之间,与那个留在京城读书、温润如玉的弟弟阿布鼐,有三分相似。
额哲的脑海中,回荡起崇祯皇帝最后那句话。
“那你弟弟,将会比你,更适合当这个顺义王。”
阿布鼐是一根刺,是个沾染汉人习气的儒生,是皇帝手里随时可以替换他的棋子。
自己呢?
是一把刀。
一把随时可能折断、随时可能被抛弃的染血钢刀。
如果不做点什么,如果不把这察哈尔部的一切都攥在手心里……
“额很额格。”(母后,娜木钟是林丹汗的正妻,阿布鼐的生母。)
额哲突然开口,声音低沉,透着一股邪气。
娜木钟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大汗还有何吩咐?”
“按照咱们草原上的规矩。”
额哲没有因为她的后退而止步,反而欺身向前。
那一身浓重的血腥气,直冲娜木钟的鼻端。
“父死,子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