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是张维贤!”
“咱们这京营,练了这么久,吃的,是天底下最好的粮!穿的是天底下最好的甲胄!拿的是天工城最好的兵器!”
“今天,陛下把整个大明的家底,都交到了咱们手上!”
“粮草,管够!”
“火药,管够!”
“咱们的大炮,是天工城造出来的,全天下最好的大炮!”
老国公手中的长刀猛然劈下,直指北方,杀气冲霄!
“老子现在就问你们一句——”
“想不想跟着老子,杀进沈阳城,把皇太极那孙子的宫殿,给拆了当柴烧?!”
三个呼吸后。
是火山喷发般的恐怖咆哮!
“杀!”
“杀!!”
“杀!!!”
八万条喉咙同时嘶吼,那恐怖的声浪,要将天上的流云都彻底震碎!
这不再是被强拉的壮丁,不再是怯懦的农夫!
这是被压抑了数十年的国仇家恨,是被军功爵位制度刺激起来的对封妻荫子的贪婪渴望!
张维贤:“明军威武!”
将士们:“将军威武!”
张维贤:“明军威武!”
将士们:“万胜!万胜!万胜!”
与此同时,无数早已准备多时的后勤辎重车队,看不到尽头的蜿蜒长龙,从京师各个城门涌出,车轮滚滚,碾过坚实的官道,向着山海关方向奔涌而去。
真正的大宗粮草与火药,其实早在三个月前,就已通过海路运抵了前线。
此番陆路行军,只有一个字。
快!
兵部尚书值房。
一张巨大的舆图,铺满了整张长桌。
孙承宗虽然未能亲赴前线,但他作为这场国运豪赌的总调度,此刻正双眼赤红,手里捏着各路塘报,用朱笔在图上勾勒出一张足以令任何敌人窒息的绞索。
“陛下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啊。”
孙承宗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划过地图上那几条触目惊心的红色箭头。
第一路,中军主力。
征虏大将军张维贤,率京营八万精锐,出山海关,如一柄无坚不摧的铁锤,正面砸向建奴!
第二路,左翼奇兵。
一道圣旨已发往朔宁。朔宁总督卢象升,即刻挂帅左路军,率两万天雄军,汇合土默特部一万五千精骑,深入草原,与新任顺义王额哲的三万蒙古铁骑汇合。
这支超过六万人的草原洪流,将如一把最锋利的尖刀,直插辽西走廊的软肋!
第三路,右翼牵制。
定国公徐允祯,统领辽东驻军六万,自宁锦防线向前压迫,将皇太极死死钉在原地!
第四路,海外策应。
朝鲜国王李倧,亲率三万精锐,跨过鸭绿江,直扑建州老营!
孙承宗放下朱笔,只觉得胸口一股热血翻涌。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早已被这宏伟蓝图惊得说不出话来的兵部侍郎孙传庭。
“对外,如何宣称?”
孙传庭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嘶哑。
“回元辅,陛下旨意……”
“对外号称,八十万。”
八十万。
孙承宗喃喃自语着这个数字,想起了当年符坚投鞭断流的旧事。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听着远处校场传来的,那依旧未曾停歇的喊杀声,埋藏了半生的豪情,在胸中激荡。
这盘棋,下了七年。
这把刀,磨了七年。
今日,终于要痛饮敌血了!
盛京,崇政殿。
殿内那股子烤肉的油脂味还未散去,但此刻,却再也无人有半分胃口。
皇太极盘坐在虎皮大椅上,右手拇指上那枚通体碧绿的玉扳指,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
“咔嚓!”
碎了。
刚刚还在为林丹汗之死而狂喜,叫嚣着要吞并察哈尔、入主中原的贝勒大臣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脸色惨白如纸。
“八……八十万?”
多尔衮再也不复方才的嚣张,他瞪圆了双眼,盯着探子送来的急报,上面的每一个字,都砸在他的心口。
“张维贤挂帅,卢象升出草原,徐允祯动辽东……连朝鲜那群软脚虾,都敢对我们龇牙了?”
代善只觉得口干舌燥,声音都在发颤:“那朱由检是疯了吗?他不过日子了?这是把大明几百年的家底都掏出来,要跟我们拼命啊!”
按照他们以往的经验,明国皇帝最是吝啬,打仗抠抠搜搜,生怕多花一两银子。
可这一次,对方摆出的架势,分明就是“老子就算用银山砸,也要把你活活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