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颤。
朱由检将那几卷图纸仔细卷好,郑重地交到范景文手中。
这卷纸轻飘飘的。
可在范景文手里,却让他感觉自己的双臂都在微微颤抖,几乎承受不住它的重量。
这里面承载的,不仅仅是即将运往京师的一船船雪花白银。
更是云南成千上万矿工的性命,是一方水土的长久安宁,是一位帝王对这片土地最深沉的责任。
“去吧。”
朱由检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
“告诉沐天波,这些规矩,有一条执行不到位,朕就摘了他的脑袋。”
“派去监工的官员,也是一样!”
“遵旨!”
新换的龙涎香袅袅升起,将这大明权力的中枢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朱由检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今天一次性布置的事情太多,过度用脑的肿胀感此刻才翻涌上来,让他有些疲倦。
晚上得让人好好按按。
王承恩正佝偻着身子,像只老猫般轻手轻脚地收拾着满桌的图纸,生怕惊扰了闭目养神的皇爷。
突然。
“踏、踏、踏!”
一阵急促到完全不顾宫内规矩的脚步声,像是战鼓的乱点,硬生生踩碎了暖阁的宁静。
王承恩眉头一拧,刚要呵斥哪个不知死活的奴才。
一回头,却见一名司礼监的太监冲了进来。
那太监脸色煞白,手里高高捧着一根插着三根鸡毛的漆封竹筒,因跑得太急,一个踉跄重重跪在金砖上,竟滑行出数步之远。
“皇爷!朔宁总督卢象升八百里加急!”
朱由检猛地睁开眼,眸中一丝疲惫被瞬间驱散。
卢象升的加急军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