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如海,此为第三笔!”
“福建、广东船厂日夜赶工,陛下内帑虽可支应造舰之费,可水师扩招,士卒安家,战舰养护,哪一处不是无底的销金窟?”
“西南流寇虽平,然战死将士的抚恤,数十万流民的安置,荒芜田亩的复耕,处处都要银子去填!”
毕自严猛地抬起头,眼睛毫无畏惧地直视天子!
“陛下!”
“我大明如今看似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可这口大油锅的底下,还是千疮百孔!”
“国库里是有银子!”
“可那每一文钱,都是填补窟窿的救命钱,不是用来跟一个蛮夷酋首赌气的!”
“若此刻倾举国之力,起兵二十万,悍然出关决战,胜了,不过是惨胜!”
“若一旦陷入胶着……”
毕自严声带哽咽,一个头重重磕在地上。
“届时内忧复起,外患更甚,陛下苦心孤诣开创的中兴之势,将毁于一旦啊!”
但在已经烧红了眼的朝堂上,却成了最刺耳的冷水。
“一派胡言!”
武定侯郭培民指着毕自严的鼻子破口大骂:“毕自严!你身为户部尚书,不想着为君分忧,开源节流,反倒在此危言耸听,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看你就是个守财奴!”
“名为持重,实为怯战!”
一名御史更是激动地冲出队列,唾沫横飞:“陛下!毕自严心无君父,言无忠义!此时不敢战,便是通敌,便是国贼!”
一时间,整个大殿群情激奋。
仿佛只要不立刻提刀出关,便是大明的千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