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御前“分功”了。
“几家的底,算是掏干净了。”
朱常洵一边往外挪动着肥硕的身躯,一边貌似随意地说道:“桩桩件件,都是关乎国运的大事,最后一笔还得陛下定夺。”
他顿了顿,瞥了周延儒一眼。
“怎么说来着?”
周延儒亦步亦趋,腰弯得恰到好处,声音里带着恭敬:“画龙点睛。”
“对,对!”朱常洵很满意地点头,“画龙点睛!”
宫墙深深,积雪未消。
乾清宫,西暖阁,暖意融融。
朱由检负手立于《大明舆图》前。
在他身侧,是身着绯红官袍的内阁首辅兵部尚书孙承宗,以及面容冷峻的兵部侍郎孙传庭。
“西南那帮土司,还是不肯安分?”
朱由检的声音带着些许怒气。
“回陛下。”
孙传庭的声音雷厉风行:“改土归流,推行一条鞭法,这是在掘他们的祖坟,断他们的财路。剩下的几个大土司,看来是准备顽抗到底了。”
他顿了顿,眼中寒芒一闪。
“有些寨子,仗着山高林密,阳奉阴违,甚至胆敢扣押朝廷派去的税吏。”
“依臣看,不杀几只鸡,他们是不会怕的。”
孙承宗则捻着花白的胡须,沉稳开口:“杀,是要杀。但不可滥杀。西南地形复杂,民心初定,当以威逼为主,辅以雷霆手段,徐徐图之。”
正议论间,王承恩迈着碎步悄然入内,低声禀报:
“皇爷,福王殿下与礼部周尚书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