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大明官服又有些许不同的异国官服男子,一前一后,步入殿门。
走在前面的朝鲜使臣朴罗业,身着宽袖大袍,头戴纱帽,面容清癯,一副饱读诗书的大儒风范。
他进门时,脚步放得极轻,神色恭谨卑微。
跟在后头的安南使臣郑椿,则显得精干许多。
他一双眼睛灵动地转着,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王府内每一样豪奢的陈设。
这两国天南海北,八竿子也打不着。
根本没有任何利益瓜葛,皆是客气地拱手作揖。
一团和气的模样,与昨日蒙古诸部那剑拔弩张的场面,恍如隔世。
“外臣朴罗业(郑椿),叩见福王殿下千岁!”
二人齐齐跪倒,大礼一丝不苟。
“起来,都起来吧。”
朱常洵笑眯眯地抬了抬手,声音亦是一团和气。
“都是自家人,今日不讲那些虚礼。坐下,喝茶,咱们慢慢聊。”
待两人诚惶诚诚地落座,朱常洵才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水面上的浮沫。
那动作,优雅中透着一股掌握一切的从容。
“二位远道而来,不知对我大明这几日的招待,可还算满意?”
“天朝上国,物华天宝,待客之礼更如春风拂面,外臣惶恐之至!”
安南使臣郑椿抢先开了口,一记马屁拍得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外臣在京中这几日,亲见集市之繁华,百姓之安乐,真乃旷古未有之盛世气象!”
朱常洵含笑颔首,目光却转向了那个从落座起便一直正襟危坐的朝鲜使臣。
“朴使臣,本王看你眉头紧锁,可是有招待不周之处?大胆说来,本王给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