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清思,墨润玄文裁意。
尺定工衡开新纪,松窗藏远志。
匠习真髓明义,民沐仁恩知礼。
不负韶华谋济世,功成昭万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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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松涛苑,王拓简单梳洗一番,褪去了身上的尘土与戾气,换了一身素色常服,便起身前往阿颜觉罗氏夫人住处问安。
少年静静陪在母亲身边,闲话家常,陪着母亲用了午膳,席间几次瞥见父亲的空位,心中已然明了,父亲定是朝堂之上有要事缠身,一时难以回府。
王拓不愿过多叨扰母亲忧心,便未曾多问,待用餐完毕,又陪母亲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返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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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拓伏于书案前,指尖执狼毫,如运转手动复刻之法,一笔一划誊写书稿。
墨汁浓黑,纸页堆叠如山,他浑然不觉时光流转,只沉浸在格物之学的推演中。
念桃与碧蕊侍立侧旁,每隔片刻便轻手轻脚上前添茶、研墨,生怕惊扰了他的思绪。
忽闻门外传来沉稳的呼喊,声线带着几分急切:“二爷是否在书房?二爷是否在书房?”
是乌什哈达的声音。
念桃当即出了书房,轻声道:“乌什哈达大哥,二爷正在书房内!”
书案后的王拓闻声,手腕微顿,放下狼毫,抬手揉了揉微酸的手腕,朗声道:
“让他进来。”
话音落,乌什哈达已大步上前,伸手挑开书房的青布帘。
帘幕掀起,带着外头的寒意,他躬身入内,见王拓端坐案前,神色恭谨,垂首道:“二爷。”
王拓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和:“乌什哈达大哥,何事?”
乌什哈达直起身,朗声道:“回二爷,陈石坞的叶赫那拉?图伦首领,与遗孤营副统领鄂齐尔,领着几位庄子管事前来府中求见。奴才已将他们领到松涛苑门口,特来禀报。”
王拓闻言,指尖轻叩书案,心中已然明了。想来是昨日王进宝传乾隆口谕,将原属遗孤营左营的几处庄子尽数划归他名下,图伦与鄂齐尔此番前来,定是交接庄子事宜。
他颔首道:“劳烦大哥,让他们进来吧。”
“奴才遵令。”
乌什哈达躬身退下,转身去引众人入内。
不多时,叶赫那拉?图伦在前,鄂齐尔紧随其后,身后跟着两名身着短打、神情恭谨的管事,一行人缓步走入书房。
书案旁的几案尚有余位,王拓抬手示意:“诸位落座。”
念桃与碧蕊端着茶盘上前,为众人斟上温热的碧螺春,随后王拓挥手示意二人退至书房外候着,书房内只留主宾数人。
图伦率先起身,对着王拓拱手行礼,沉声道:“奴才图伦,携陈石坞遗孤营庄子管事前来拜见主子。”
说罢,他侧身引过身旁二人,介绍道,“这二位,是划归遗孤营的两处庄子管事。”
随即看向其中一人,道:“此乃钮钴禄?玛海,管陈石坞西庄;此乃瓜尔佳?苏赫,管陈石坞南庄。”
钮钴禄?玛海、瓜尔佳?苏赫二人闻言,当即 “咕咚” 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声线恳切:“奴才钮钴禄?玛海(瓜尔佳?苏赫),拜见主子!”
二人抬眸,目光赤诚,续道:“我等本系图伦首领麾下,蒙老主子恩准划归小主子,自此往后,我等心中唯小主子一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拓见状,起身虚扶了一把,温声道:“二位请起。”
待二人起身落座,他才缓缓道,
“这几处庄子本就归你麾下,如此便好。”
他看向图伦,语气郑重:“图伦首领,这几处庄子依旧由你统管,我此前交代你的诸事,你尽数传下去,不得有误。”
图伦躬身应道:“奴才遵令。”
王拓又转向一旁的鄂齐尔,目光扫过几案,沉声道:“鄂齐尔,想来这几处庄子内,能工巧匠也是一应俱全,你即刻清点,将这些匠人尽数收拢。我此前交付你的物品图样,尽快传予他们,统一培训、统一教习,待培训完毕,我另有大用。”
鄂齐尔当即躬身,朗声道:“奴才遵命,定效死力!”
随后,图伦与鄂齐尔又向王拓简略禀报了庄子的田亩、匠户、粮草诸事。
王拓听罢,微微颔首,淡声道:“既如此,你们本就同属图伦麾下,诸事仍以图伦为主,有需协同之处,便与他商议。尽快清点人手,莫要耽搁了后续族学开班之事。”
众人皆应声领命。
寒暄片刻后,鄂齐尔似想起一事,躬身上前,拱手道:“主子,奴才此前听闻您提及的水泥,已命匠人着手烧制,再耗两日,最迟明日晚间,便可出窑。”
王拓闻言,眼中闪过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