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与执拗,那句 “华夏是文明而非血脉” 的论断,像一把重锤,将他坚守半生的君臣纲常重重的夯出一丝丝的裂痕。
他终究是满洲顶级勋贵,是今上一手培养并提拔的“臣子”,“忠君” 二字早已刻入骨髓,可景铄所言的吏治积弊、新君猜忌,又句句戳中要害,由不得他不深思。
这一夜辗转反侧,一边是祖宗家法与“君恩”深重,一边是家族危局与华夏前路,两种理念在脑中激烈碰撞,一晚辗转反侧竟无一丝睡意。
马蹄声渐密,行至长安街中段时,上朝人行渐多。
此时已能望见午门巍峨的城楼轮廓,两侧箭楼耸立,檐角的走兽在晨色中的宫灯映照下若隐若现。
此时寅时五刻(凌晨 4 时 15 分),午门之下已聚了不少官员,皆是按品秩站立,三三两两低声寒暄,场纷乱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