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句句只提吉林将军,偏生绕开了恒秀。言辞闪烁,莫不是恒秀那里,出了什么变故?”
福康安心头一凛,垂首躬身,神色愈发恭谨,言语间却带着几分迟疑:
“圣上明鉴……此事,尚无定论,臣不敢妄言。只是……吉林那边,久无奏报传回,依臣之见,怕是十有八九,是出了岔子。”
“哦?”乾隆身子微微前倾,眸光陡然锐利起来,
“祥细说与朕听。”
福康安深吸一口气,斟酌着词句,缓缓道来:“此事的起因,还是源自景铄。前些时日,他与西洋传教士闲谈,偶然听闻一则传闻,辗转传入臣的耳中。那些西洋传教士,多与南洋、东瀛的西洋商人有书信往来,据商人们所言——如今的东瀛倭人与罗刹国,双双把手伸到了库页岛。”
“罗刹国那边,依叶卡捷琳娜大帝推行的‘筑垒拓疆’之策,正一步步蚕食我大清远东疆土。他们在边境沿线建房筑堡、屯驻兵丁,还沿途栽种林木划定地界,妄图将库页岛纳入其势力范围;而东瀛倭人则在岛上布防,设下税务司,专向岛民强征皮毛、海产等实物税,若是有人敢违抗,便不许他们下海捕鱼、进山狩猎,生生断了部族的生计。”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臣听闻此事后,心惊不已,当即与海兰察老将军商议,各派了数名亲信卫士,前往库页岛与吉林将军处探查实情。算算时日,这几日也该有消息传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