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阿颜觉罗氏稳了稳心神,取出绢帕轻拭两颊泪痕,柔声对王拓道:“我儿这《葬花吟》的曲谱做得真好,旋律里那份哀婉缠绵,与《石头记》中葬花词的凄切意境贴合得丝丝入扣,听来直让人肝肠寸断,却又觉得字字句句都落到了心坎里,不愧是吃透了其中情味的。”
她顿了顿,又道:“我这身子不妨事,不必多忧心。这般好曲,便是难得一闻,古之贤者尚有‘朝闻道,夕死可矣’的说法,能听此曲,已是幸事。”
王拓一听“死”字,顿时小脸煞白,正要开口劝阻,阿颜觉罗氏却轻拍了拍他的臂膀,打断道:“瞅你想到哪去了?额娘这好日子还没过够呢,还等着听你谱其他曲子呢。我儿定要尽心,多谱出几首来,圆了额娘心中念想才好。”
说罢,不停摇头赞叹,“真好,恍如这曲子本就该是这般模样。”
王拓心中惴惴,忙道:“额娘放心,我再琢磨些时日,定然有新曲奉上。只是望额娘日后莫要再如此动情,免得于病体无益。”又叮嘱道,
“还得劳烦晚晴姐姐,务必按时提醒额娘服药。若是有丝毫不适,复脉丹想来已送到,一旦有差错,定要去院中寻我。”
阿颜觉罗氏见爱子絮絮叨叨,语带嗔怪道:“好了好了,额娘心中有数,别一天到晚跟个小老头儿似的,额娘还没到要你事事操心的地步呢。看这时辰,也快用晚膳了,你去寻些小辈来,咱们在我这儿一同用饭吧。”
王拓还想再说,阿颜觉罗氏已微沉了脸,轻轻拍了他一掌:“还不快去!”
王拓无奈,应了声“嗻”,拿起洞箫起身,向阿颜觉罗氏行礼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