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窗风暖,看青衿环坐,听谈机巧。
木里藏春石蕴慧,渐破凡夫窠臼。
授者声清,闻者心折,暗把才名录。
遥思画戟朱门,主人凝睇,双事萦怀久:
既惜少年传艺志,又虑仙娥婚媾。
玉笔陈情,丹墀待诏,欲把尘埃扫。
天恩若许,两全佳话同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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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拓见张彻云已然表态,也不欲逼迫过甚,行了一礼,便不再多言。
一旁的鄂齐尔将王拓与张彻云的对话尽入耳中,心中暗赞:“主子好口才,见识广博,竟能说得老道动了心。”
见张彻云退至一旁,他赶忙上前,向王拓躬身道:“恭喜主子,此番得了大师兄相助,必是如虎添翼。”
王拓轻声一笑,不再多言,又与鄂齐尔就先前书写的内容细细讨论,顺带提了些工坊中可用的杠杆、滑轮之理。
鄂齐尔听得虽有些懵懂,却对王拓描述的工具妙用颇为神往,感慨道:“真是学无止境啊。不想洋夷之学已到这般境地,竟能想出这许多方便民众的法子。”他略感遗憾,
“可惜我等无处得见这等学识的详尽典籍,不知公子可知何处能寻?”言辞间满是向往。
王拓心中一动,轻声笑道:“再过月余,族学便要开课。到那时,你可带工匠、学徒,每寻两日去族学中。咱们定个时日,我亲自与你们讲解这些实用的格物之学。望你们都能用心研习,将所学用到工坊之中,才不负这番功夫。”
鄂齐尔闻言,又惊又喜,当即就要跪地叩拜,声音带着哽咽:“我等匠人素来被视作末流,竟得公子亲自传授这济世之学,真是……真是天大的恩典!”
王拓见他要拜,忙抬手道:“起来吧,此等小事不必多礼。教你们这些,也是为了让你们更好地做成我心中所想。往后若能做出实绩,我自会有赏赐,不必行此大礼。”
鄂齐尔起身,附和着王拓的话,颔首轻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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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福康安府邸的书房内,福康安正与心腹幕僚刘林昭商议着大军回京的各项事宜,诸多琐碎事务异常繁杂。
两人正低声商议间,门外传来侍卫的禀报声:“禀爵爷,跟随二公子的乌什哈达与萨克丹布大人身边的侍卫回府,求见爵爷。”
福康安闻言,心头猛地“咯噔”一下,慌忙起身道:“快宣!”随即又急声追问那禀报的侍卫,
“他们神情可有慌张?莫不是景铄那边出了什么事?”
侍卫回禀:“返回的侍卫并无惊慌之色。”
福康安这才心下稍定,缓缓落座。
一旁的刘林昭轻咳一声,劝道:“爵爷,稍安勿躁,切不可乱了心神。”
福康安冲刘林昭轻轻摆手,示意侍卫快去传唤。
不多时,门外亲卫领着一名侍卫走进书房,那侍卫进门便跪地行礼:“请爵爷安。”
“不用行此虚礼,”福康安一摆手,冷声问道,“回府何事?可是景铄那边出了变故?”
侍卫应命起身,回道:“二爷并无大碍,只是在酒楼中起了些纷争。乌什哈达与萨克丹布大人让小的先一步回府,禀告爵爷早做打算。”
“速速道来!”福康安闻言,眉头轻皱催促道。
侍卫便将事情经过一一复述:“二爷与玄真观张彻云道长、素瑶小姐在酒楼用餐时,听闻缅甸使者与安南黎氏交谈,言语间轻辱老公爷傅恒大人,甚至辱及圣上。二爷当即怒而质问,那缅甸使者却跋扈异常,竟命随身侍卫围殴二爷。”
“二爷见状,当即命乌什哈达出手,断去了缅甸侍卫持刀的右手,还将那为首的缅甸使节一手一足尽数打断。随后,十五阿哥府上长史苏凌阿、十七阿哥以及理藩院侍郎巴中一行人赶到,怒斥二爷行事鲁莽。谁知二爷面对斥责有理有据,一番言辞交锋下来,竟将苏凌阿、巴中几人斥得尽数无言。”
福康安听着,眉头紧锁,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欣慰,不等侍卫说完便急忙追问道:“最后如何解决?”
侍卫赶忙回道:“恰在此时,和珅和大人上楼,怒斥巴中,还附和二爷所言,竟将一干使节人等交给十五阿哥长史苏凌阿一行人处理,随后邀二爷到包厢详谈,具体内容我等不得而知。不过出包厢时,和中堂不住低语,称赞二爷‘雏凤清于老凤声’,还说爵爷后继有人。”
福康安听罢,眉头舒展,轻轻一笑傲然道:“粗鄙小国,也敢妄图冒犯天威!我此时尚有其他谋算,不得空闲,待诸事抵定,定当提王师犁庭扫穴,看那缅甸使者还敢如此猖狂!”
说罢,他向着侍卫一摆手:“好了,此事我知道了,你回去歇息吧。”
那侍卫却欲言又止,抬眼望了望福康安。
福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