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筵酒尽欢言洽,玉管声残雅韵闲。
忽闻晓角催寒练,旋见拳风破晓寰。
莫谓晨昏劳逸异,文光武气共循环。
……………………….
王拓在苏雅房中与几人说笑一阵,约好晚饭后同去他的院中,由其教授算学和物理。
随后,王拓起身告辞,回到书房继续书写文稿。
约一个时辰后,书房外念桃轻声回禀:“宁安来报,门口有悦和堂掌柜送来了两只箫,问二爷是否方便一见。”
王拓轻声回道:“劳烦素瑶姐姐告知宁安,说是先把人带到中堂,我一会便去。”
念桃领命,去寻宁安。
王拓书写完这一段落后,将毛笔放下,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便往中堂行去。
行至中堂,只见悦和堂掌柜带着伙计在堂中等候,伙计手中捧着锦盒。
王拓轻笑一声,说道:“竟劳掌柜亲自光临。”
掌柜见王拓行入房中,忙请安道:“给二爷请安!二爷定制的紫竹箫与凤眼竹箫已完工,今日特来奉上。”
王拓接过打开,试音后赞道:“悦和堂果然好手艺。”
掌柜谄媚笑道:“全赖二爷传授八孔箫指法,如今册子免费送,订单络绎不绝,还得多谢二爷恩情!”
王拓摆了摆手,朗声道:“技法本就该传与爱乐之人。”
掌柜又奉承几句“二爷胸襟宽广,定当名垂青史”,见王拓意兴阑珊,便识趣地告辞。
王拓吩咐仆役送他们出府,自己拿着箫兴冲冲去书房找福康安。
此时书房之中福康安正与刘林昭处理公务,案牍上堆满了卷宗,二人神情专注,不时低声交谈。
王拓也不等通禀,就直接抱着箫冲进书房,高声喊道:“阿玛,快快把我的湘妃竹萧还来!给你定的紫竹萧可到了!”
福康安手中的朱笔一顿,抬眼看向冒冒失失的王拓,不禁莞尔:“你这猴急样儿,莫不是怕我私吞了你的宝贝?”
一旁的刘林昭也放下案卷,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对父子。
福康安起身接过萧盒,打开的瞬间,便被紫竹萧的光泽吸引。
只见深紫色的竹身泛着幽光,银丝缠绕处精巧绝伦,指节轻叩之下,管壁发出的声响清越如磬。
他又拿起凤眼竹萧端详,竹身的“凤眼”纹路栩栩如生,纹理细腻如丝绢。“这做工,倒真不输宫里造办处的物件。”
福康安赞叹一声,将紫竹箫抵在唇边,随意吹奏了几个滑音。
霎时间,清亮的音符如珠落玉盘,高低音转换间透着空灵之感。
他越吹兴致越高,直接吹奏起当下流行的《将军令》,曲调激昂如万马奔腾,节奏铿锵似金鼓齐鸣,时而如号角穿云,时而似铁骑踏沙,一曲毕,余韵仍在书房中回荡。
刘林昭抚掌笑道:“爵爷吹奏技艺愈发精湛,此曲气势恢宏,听得人热血沸腾!”
王拓则迫不及待地凑上前,眼睛亮晶晶地问道:“阿玛,这下总该承认这紫竹萧不比我的湘妃竹萧差了吧?”
福康安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宠溺故意道:“确实是难得的好箫,不过……”他故意拖长语调,
“既然如此,这些洞箫就当是礼物,阿玛我便笑纳了。”
王拓知道父亲在逗弄他,故意急得跳脚高声叫道:“别呀!快还我!说好先还回我的湘妃竹箫的!”
福康安哈哈大笑,指了指书架旁的案几:“净在这儿耍怪,自己去取!”
王拓连忙跑到案几前,小心翼翼地捧起湘妃竹箫。竹身点点斑纹如泪痕凝结,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嘴角止不住地傻笑。
福康安见状,又打趣道:“你答应给你母亲编的《石头记》曲子,可得抓紧了,免得她总在我耳边念叨。”
王拓含糊应着“就快了,就快了”,见二人案头还摊着未处理完的公务,便拱手道:
“不打扰阿玛和刘先生了,我先告退。”
福康安挥了挥手,王拓这才抱着两只箫,一步三晃地离开了书房,留下福康安与刘林昭相视一笑,重新投入到忙碌的公务之中。
王拓抱着萧走出福康安的书房,往自己院中走去。
行至回廊处,他忽然停步,回身对跟在身后的宁安道:“你去叫乌什哈达来,让他即刻去南堂通知沙勿略和理尔斯,明日午后我派马车去接他们,记得叮嘱二人带上棉料试验轧棉机。”
宁安拱手领命,快步去寻乌什哈达。
王拓转身折回书房,继续伏案书写。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晚饭时分。
为给苏雅、安成、素瑶三人接风,王拓特意吩咐厨房备下丰盛酒菜,又亲自去告知福康安夫妇,小辈们将在园中设宴用餐。
席间,众人觥筹交错,笑语盈盈,王拓说起些市井趣事,惹得苏雅几人忍俊不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