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了诊断。”
灵虚子闻言颔首,三指如蝶翼轻落其腕节,闭目凝神间,指尖随脉搏微微掐动。
半晌收势,老道轻抚银须,长叹道:“夫人心火过旺,肺金受刑,五行生克失序久矣。心主神明,思虑耗血;肺司呼吸,气弱则喘。心火刑金,恰似骄阳灼木,木枯则土失荫蔽,脾土亦虚,以致食少倦怠。观这脉象,沉细而涩,乃是经年忧思,暗耗心阴之症。”
阿颜觉罗氏被老道言中,眼眶瞬间泛红,指尖颤抖着抚上王拓肩头。涩声接道:“道长有所不知……我自小被父兄捧在掌心,嫁与爵爷后琴瑟和鸣,又得儿女双全,原以为此生圆满。”说至此处,已是语带悲音,颤声道,
“不想五年前府中剧变,长子德麟遭人暗算,至今缠绵病榻。自那日后,我夜夜梦魇,总怕灾祸再临。”她哽咽着将脸埋入帕中,
“景铄聪慧灵动,可每次见他顽劣戏耍,再想起德麟如今的模样,我这心便如刀绞。”
泪水浸透绢帕,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攥紧小儿子的手,仿若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般,接着说道:“前阵子景铄落水,我整日整夜守在床前,生怕一闭眼就天人永隔。这些年太医叮嘱不可再孕,我只盼着将孩子们平安养大。可爵爷在朝中树敌颇多,我虽深居内宅,也知那些阴毒手段。他日我若有不测……我这做额娘的,如何舍得让他们独自面对豺狼虎豹?“
“都说父母之爱子,当为之计深远。可我一介妇人,困在后宅之中,又能为他们谋划些什么?“她泪如雨下,
“只能日日夜夜求神拜佛,盼着他们一生顺遂。“
拓听着母亲阿颜觉罗氏这番言语,思及前世父母早亡,从未见过为人母者为子女筹谋竟至如此殚精竭虑之境。
而今母亲字字如沥血箴言,桩桩件件皆为他周全。少年喉头似被棉絮堵塞,艰涩难言,猛地搂住母亲臂膀,将脸深埋入她肩头。滚烫的泪水浸透衣料。
这一抱,是今世景铄对母亲的深切依恋,更是前世王拓在岁月漂泊中,将那些求而不得的温暖、无处安放的情愫,化作此刻最本能的眷恋。那些前世未能说出口的孺慕,未能感受过的关怀,都在这一刻,随着簌簌而落的泪水,尽数释放在这方带着母亲气息的臂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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