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身处富察府,骨子里却带着现代观念,实在看不惯动辄株连亲族的作派。恰在此时,见人群中一少年虽被绑缚,眉目间却透着股刚正未脱的清气,更让他下了决心。
他转向福康安拱手道:“阿玛,乌雅阿吉直系亲眷既已伏法,旁支族人或有不知情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十余口人,
“孩儿斗胆请命:与其流放为奴,不如将他们发往富察家祖地庄子,专司农事。”
福康安挑眉:“哦?你有何计较?”
“孩儿近来正琢磨农事改良,”王拓语速加快,“祖地庄子虽有田亩,却少精耕之法。不若他们将功折罪,一来可免披甲为奴,二来也能为族里添些实利。”
看向那少年,“这些人既入我富察府籍,便是府中劳力,与其杀了或贬了,不如用起来。”
福康安抚须沉吟片刻,忽笑道:“好个景铄,倒是会打盘算。”他转向乌雅阿吉族人,
“还不谢过你们小主子?从今日起,便去祖地庄子听候差遣,若再生异心,定斩不饶!”
二十余口人如蒙大赦,齐刷刷叩首:“谢小主子恩典!谢爵爷恩典!”
那少年抬头时,眼中泛起泪光,偷偷看了王拓一眼,又慌忙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