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桃闻言撅起嘴,嘟囔道:“那好吧……对了,饭菜已经备好,摆在卧室还是院子里?”
王拓接过碧蕊递来的帕子,草草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
“走,一起去吃。”
碧蕊和念桃慌得后退半步,连声道:“使不得!奴婢怎敢与二爷同桌?”
他脸色一沉,佯装恼怒:“咱们朝夕相处三四年,我的性子你们还不晓得?往后在院里,咱们三人一同用饭!”又转头问念桃,
“可带梨香姐姐认过小厨房的路了?”
“早安排妥当了!”念桃挑眉,“厨房的张嬷嬷都打点好了,往后想吃什么尽管吩咐!”
王拓满意地点点头,温声道:“还是念桃做事周全。”
“就会使唤人!”念桃轻啐一声,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三人说笑着往饭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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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大典的礼乐声渐渐停歇,永琰身姿挺拔地从法坛单膝缓缓起。他负手而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阶下群臣,蟒袍玉带的重臣们屏息敛衽,直到看向站在前排的福康安。
永琰微微点头,福康安垂眸行了个半礼,默契在目光交汇间流转。
随后,永琰唤过永璘,面向群臣朗声道:“圣上吩咐,今晚于乾清宫设晚宴同庆。我与十七弟先回宫复旨。”
话音落下,他转身带着侍卫向白云观外行去。
福康安率一众大臣拱手齐声道:
“臣等恭送十五阿哥、十七阿哥回宫!”
目送两位皇子带着亲卫消失在观门后,福康安才与留守大臣随意寒暄几句,便往观外走去。
待人群散尽,他翻身上马正要离开,忽闻马蹄声急,六名内侍从角道疾驰而来,为首的小太监挥着明黄令旗高喊:
“福爵爷留步!有圣上口谕!”
福康安落地跪叩,朗声道:
“奴才福康安恭请圣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小太监尖着嗓子应了句
“圣躬安”
宣道:“着福康安即刻携台湾缴获舆图入宫见驾!”
“奴才谨遵圣命!”福康安额头触地时。
他当即吩咐亲卫:“速回府取舆图,再将明轩按照景铄绘制的欧罗巴舆图一并带来!切记小心!”
说罢,福康安不再停留当先领着其余亲卫纵马直奔皇城。
抵达城门后,福康安在宫门前等了半盏茶的功夫,只见先前派回的亲卫领着两名小厮,浑身是汗地抱着长卷匆匆赶来。
福康安展开舆图仔细查验,确认无误后,转身对门口留守的太监沉声道:
“圣上口谕,命我携图入宫见驾。”
太监立刻谄媚地赔笑:“哎哟,奴才一直在这儿候着福爵爷呢!图若齐全,奴才这就带您进去!”
说罢,小太监在前领路,一行人穿过层层宫墙,来到养心殿外。
守在殿门口的老太监见福康安等人到来,激动得声音发颤:
“福爵爷可算来了!圣上正在里头批阅奏折呢!”
福康安拱手道:“劳烦公公通禀一声。”
老太监急忙入内,小跑到王进宝身边,低声禀道:“王总管,福康安福爵爷带着舆图在殿外候旨求见!”
王进宝快步走到正在伏案的乾隆身旁,轻声道:“圣上,福康安福爵爷在殿外请见。”
乾隆将朱砂笔往笔架上一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可是我的福大将军到了?快宣!”
福康安入殿后,立即跪地叩拜:“奴才福康安,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不必多礼。”乾隆抬手示意,又吩咐道:“赐座,上茶。”
待福康安落座,乾隆的目光便落在那幅舆图上。只见舆图展开足有两丈长,上面山川地势、城池关隘清晰可见。
乾隆微微颔首,示意内侍将图完全展开,这才看向福康安,开口问道:“此次上巳节庆典,可还顺利?”
福康安垂手回道:“全赖圣上洪福,庆典圆满无虞。”
乾隆“嗯”了声,语气转冷:“十公主今日告了永璘一状,他在你府上胡闹得属实是不成体统!”
福康安心头一跳,立刻叩首:“十七阿哥年少贪玩,不过是与小辈玩笑罢了。”
“倒是我的那个小孙儿景铄,”乾隆突然展颜,眼中泛起笑意,“永璘那身功夫朕是知道,下了十几年苦功的。竟能被这个孩子制住?”
福康安趁机进言道:“臣已告诫景铄,匹夫之勇不足恃。前日臣与海兰察考校他兵法,发现这孩子对我大清战法颇多了解。”略作思索停顿后接着道:
“他还以圣祖和皇上所言的‘中华全民族为一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