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一笑。宫中谁不知十公主最喜与人亲近,偏生对他这个“远房侄儿”格外亲昵,总缠着非要让他直呼“小姑姑”。
他依言改口:“拜见小姑姑。”
十公主目光扫过永璘,冷声道:“十七哥,今日在演武场动刀动枪,还口出狂言,成何体统?”
永璘被当众训斥,羞恼交加,“砰”地将大刀砸在地上,甩袖便走。
十公主气得直跺脚:“太不像话了!”转而看向王拓和素瑶,目光落在素瑶泪痕未干的脸上,语气软和,
“我本是来寻素瑶妹妹的,不想撞见这场闹剧。素瑶妹妹生得这般灵气娇巧,怎能受此委屈?十七哥真是越发没规矩了,等我回宫定叫皇阿玛狠狠罚他!”
素瑶忙摆手,面颊绯红:“十公主不用了,景铄公子已为我出气,此事就此作罢……”
十公主佯装板脸,拽住素瑶的手:“叫什么十公主?随景铄叫小姑姑!放心,小姑姑定会为你做主。明日便让十七哥送十坛西域葡萄酿来赔罪!”
素瑶耳尖发烫,低头轻声道:“小姑姑……不必如此……”
十公主却已挽住她的胳膊,亲热的道:“改日你定要随我去撷芳殿吃桃花酥。宫中整日无趣得很,正缺你这样的妙人解闷。”
素瑶面颊绯红,低头轻应。十公主已挽住她的胳膊,娉娉婷婷往演武场边走去,传来细碎交谈声。
王拓望着两女相携的背影,忽闻身后传来一阵喧哗——安成、乌尔恭阿、绵誉三人快步围拢,七嘴八舌嚷起来。
“好你个景铄!平日藏拙藏得够深啊!”乌尔恭阿扒开众人,满脸惊叹。
安成挤到最前头,急道:“硕哥!昨日可说了先教我枪法!你们莫要抢!”他拽着王拓袖子直晃,眼底满是急切。
绵勤抬手拍拍王拓臂膀,目光落在他稚嫩的脸上,感慨道:“虎父无犬子啊!你小小年纪,枪棒功夫竟如此出色。当真有生而知之的奇才?”
王拓被众人推得踉跄半步,听着耳边七嘴八舌的赞叹,心中却暗暗苦笑。方才激于义愤,竟忘了自己如今不过八岁身躯,这般身手怕是要惹来猜疑。也不知今日锋芒毕露,于他而言究竟是祸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