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缝隙中的准噶尔士兵暴露在旷野之上,成了活靶子。
噶尔丹在阵后目睹此景,目眦欲裂,暴怒嘶吼:“不可能!我的驼城,怎会被精准击破?!”
他倾尽心血的防御杀阵,竟被清军一击破防,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与此同时,佟国纲率领的五千精锐铁骑,循着万山情报标注的隐秘浅滩,悄无声息地绕过沼泽,如一把尖刀,直插准噶尔后方粮草大营。准噶尔守军毫无防备,仓促应战,顷刻间便被铁骑冲散,粮草营帐燃起熊熊大火,浓烟冲天。
前后受敌,阵型崩溃,准噶尔大军瞬间陷入绝境。
清军将士趁势冲锋,刀枪并举,喊杀声震天动地。准噶尔士兵本就依托驼城作战,驼城一破,士气尽丧,面对清军的疯狂反扑,节节败退,尸横遍野。草原之上,血流成河,厮杀声、哀嚎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惨烈至极。
噶尔丹见大势已去,深知再战必亡,当即率领数千亲卫铁骑,拼死突围,向着西域方向仓皇西逃。
夕阳西下,血色染红了乌兰布通草原。
硝烟渐渐散去,遍地尸骸,断箭残刀,狼藉一片。
乌兰布通之战,清军惨胜。
虽击溃准噶尔主力,重创噶尔丹野心,迫使其一蹶不振,狼狈西遁,但清军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八旗精锐伤亡惨重,都统佟国纲战死沙场,国力损耗巨大。
经此一役,准噶尔元气大伤,再也无力发动大规模东侵,漠北草原重归清廷掌控,东亚格局彻底改写。
博洛和屯行辕内,康熙帝端坐案前,望着前线送来的战报,面色复杂。
胜局已定,西北隐患暂除,他本该龙颜大悦,可心中却萦绕着一团化不开的疑云。
福全将那封匿名密函呈到康熙面前,躬身道:“皇上,此战能破驼城、迂回包抄,全赖此函情报。若无此情报,我军必遭惨败,伤亡更甚。”
康熙拿起密函,指尖反复摩挲,目光深邃。
情报精准、时机恰好、来源隐秘、不留痕迹。
从西域准噶尔动向,到乌兰布通驼城布防,再到草原隐秘地形,连续数次匿名相助,次次都精准戳中要害,助清廷扭转战局。
这股神秘力量,究竟是谁?
是喀尔喀残部?是西域失意贵族?还是那支在西域手握精良火器、行踪诡秘的汉人势力?
他们不图名利,不请封赏,始终隐藏在暗处,既不投靠,也不敌对,只是一次次为清廷送上致命情报。
“查!”康熙将密函放在案上,声音低沉,“彻查此情报来源,掘地三尺,也要找出这股暗中相助的势力!”
“奴才遵旨!”索额图躬身领命,可他心中清楚,这般无痕传递的情报,想要追查源头,难如登天。
而千里之外的天山西源基地,李毅正站在了望塔上,接到了潜伏行走传回的乌兰布通战报。
密信之上,记载着清军惨胜、噶尔丹西逃、驼城崩塌的全部细节。
李毅望着远方的草原方向,嘴角微微扬起,眼中满是欣慰。
万山没有出兵,没有露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仅凭一双隐形之手,便在这场国运之战中,助清廷守住了北疆,重创了噶尔丹这头西北猛虎。
刘飞的战略预判,尽数应验;
万山的蛰伏布局,圆满达成;
华夏的西北屏障,得以稳固。
“传令下去,全员继续静默蛰伏,销毁所有联络痕迹,静待时局变化。”李毅沉声下令。
西源山谷,依旧隐秘无声,如同从未存在过。
乌兰布通的烽烟渐渐消散,康熙的盛世版图得以稳固,噶尔丹的霸业梦碎西域。
而那只搅动战局、深藏不露的隐形之手,始终藏在暗夜之中,成为康熙帝一生未解的疑虑,也成为万山在东亚历史棋局上,最隐秘、最关键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