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清廷空虚,有机可乘。清廷刚平三藩、收台湾,国库空虚,兵力南调,西北防务形同虚设。噶尔丹与俄罗斯结盟,有沙俄在北方牵制,他只需全力对付清廷,胜算极大。”
“第四,野心驱使,不得不战。噶尔丹是草原枭雄,只有不断扩张、不断胜利,才能维系部落联盟的统治。一旦停下征战的脚步,内部必然分崩离析。东侵,是他的必由之路,绝非选择!”
刘飞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句都戳中要害,将噶尔丹的野心、局势的利弊、战争的必然,剖析得淋漓尽致。
众人听得心惊胆战,原本的质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他们终于明白,主公的预判,绝非危言耸听,而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主公,那这场战争,对我万山而言,是祸是福?”柳书生起身问道,他掌管情报,最清楚局势变化对万山的影响。
刘飞的指尖重重落在舆图中央,语气沉凝,道出了这场战争的终极影响:
“此战,是东亚国运之战,胜败之分,关乎我华夏百年安危,更关乎我万山的生死存亡。”
“若清廷胜,则清廷将彻底掌控西北、漠北,边疆稳固数十年,康熙会腾出手来,收拾国内所有不服统治的势力,我万山偏安幕阜山,必将成为清廷的眼中钉、肉中刺,面临灭顶之灾。”
“若准噶尔胜,则噶尔丹整合西域、漠北、东北草原,铁骑百万,兵锋直指中原,华夏北方无险可守,天下大乱,战火连绵,百姓流离失所,我万山即便能自保,也将陷入无尽的战乱之中,华夏文明,恐遭浩劫!”
两种结果,对万山而言,都绝非坦途。
议事堂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陈明远眉头紧锁:“主公,如此说来,我万山进退两难,无论谁胜谁负,都无好处?”
“非也。”刘飞缓缓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谋略之光,“乱世之中,危中有机。此战,清廷与准噶尔两强相争,必然两败俱伤。我万山偏安一隅,实力弱小,不可直接参战,不可站队任何一方,唯有借力打力,居中制衡,谋取最大利益,才是生存之道、发展之道!”
他的话语,如同黑暗中的明灯,瞬间照亮了众人的思路。
“主公,何为借力打力,居中制衡?”周奎急切问道。
刘飞走到石案前,拿起炭笔,在舆图上画出三道线,定下万山的三大核心战略:
第一,静观其变,加大西域情报投入。
传令西源基地,再增派五十名顶尖行走、二十名匠人,潜入准噶尔东征大军、喀尔喀蒙古、清廷西北军营,全天候监视战争动向,实时传递兵力部署、战术打法、粮草后勤、战报胜负,做到知己知彼,预判战局。西源工坊全力生产轻型火枪、火药,储备军备,以备不时之需。
第二,借清廷之手,削弱准噶尔。
整理西源情报网传回的准噶尔核心机密:总兵力八万、分三路东征、将领性格弱点、火器工坊位置、后勤依赖驼队运输、粮草储备不足等绝密信息,通过河西走廊的隐秘商号,以匿名密报的方式,传递给清廷陕甘总督,最终送到康熙案头。
我们不出兵、不露面、不留痕,只送情报,借清廷的刀,斩杀噶尔丹的野心,削弱准噶尔的实力,让这头西北猛虎,再也无力东顾。
第三,扎根西域,留足后手。
西源基地继续扩招西域各族学徒,传授技艺、凝聚人心,将万山的根基深深扎进天山深处。无论清廷与准噶尔谁胜谁负,我万山在西域,都有立足之地,都有进退之路,进可逐鹿天下,退可自保一隅。
战略既定,利弊分明。
陈明远瞬间恍然大悟,躬身抱拳:“主公高瞻远瞩!此举既避免我万山直接参战、引火烧身,又能削弱准噶尔这个心腹大患,还能向清廷示好,埋下日后接触的伏笔,一举三得!”
赵虎也振奋道:“我护卫营即刻整训兵马,储备军备,随时听候主公调遣!”
周奎朗声道:“我工坊日夜赶工,月产火枪百支、火药万斤,保证西源与辰谷军需充足!”
唯有柳书生微微皱眉,躬身问道:“主公,匿名传递情报,固然安全。可若是清廷日后追查,发现是我万山所为,会不会引火烧身?毕竟,我万山在清廷眼中,本就是隐秘隐患。”
刘飞淡淡一笑,语气笃定:“不必担心。其一,情报传递全程匿名,无任何万山标识,清廷只会以为是西域不满噶尔丹的部落所为,绝不会联想到幕阜山的万山;其二,康熙雄才大略,此刻急需准噶尔情报备战,只会感恩,不会追查;其三,此战之后,清廷与准噶尔两败俱伤,无力清算我万山,我们反而能在乱世中,坐收渔利。”
“帝王心术,无非利弊权衡。只要我万山有利用价值,只要我们不主动挑衅,清廷绝不会轻易动手。”
一番话,彻底打消了众人的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