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沉甸甸的海上邀约,摆在了刘飞面前。
议事堂内,万山核心成员皆是心头大震,议论纷纷。
执掌军务的李毅率先开口,眼中满是期待:“主公!这是天赐良机!台湾孤悬海外,清廷鞭长莫及,我们十余年蛰伏内陆,屡遭清廷围剿、吴周逼迫,如履薄冰!若能迁台,便可远离战火,安心发展军工、训练水师,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延平王诚意十足,让出土地、保留独立,条件优厚至极!辰谷、总寨的部众、流民,也能有个安稳的安身之地,这是所有人的活路啊!”
不少老将纷纷点头附和,内陆十余年的隐忍、凶险、困顿,早已让他们身心俱疲,台湾的安稳之地,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唯有陈明远眉头紧锁,冷静开口:“主公,此事万万不可轻率。大规模迁移,风险滔天!万山总寨、辰谷、南源、湖广情报网,四部加起来近万部众,还有流民、工匠、家眷,数万人长途跋涉,从湘赣深山至东南沿海,穿越清军、吴周的层层防线,目标太大,一旦暴露,必将被半路截杀,十不存一!”
“再者,万山的根基,从来都在内陆!湖广的情报网、湘赣的深山基地、辰谷的流民民心,是我们十余年攒下的根本!一旦迁台,内陆根基尽失,我们便成了孤悬海外的无根浮萍,彻底失去了呼应内陆民变、搅动天下大局的能力!”
陈明远的话,如一盆冷水,浇醒了激动的众人。
议事堂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刘飞身上。
刘飞捧着郑经的密信,起身走到议事堂窗边,望着窗外连绵的深山、苍翠的林木,心中反复权衡利弊,推演万千。
他对台湾,并非没有兴趣。
澳门四年,他研习西洋航海、地理知识,深知台湾的战略价值——孤悬东海,扼守海峡,是南洋贸易的枢纽,是抵御海上侵略的屏障,更是乱世之中最安全的蓄力之地。郑经的邀约,诚意十足,条件优厚,确实是万山摆脱内陆凶险、安稳发展的绝佳机会。
但理智告诉他,此时迁台,绝不可行。
其一,迁移风险不可控。数万人的大迁徙,穿越清廷、吴周交战区,根本无法隐秘,必然招致毁灭性打击,十余年积蓄的火种,将毁于一旦;
其二,内陆根基不可弃。万山的力量,在于扎根内陆民间,在于渗透清廷腹心,在于呼应天下民变。弃陆入海,便是自断臂膀,失去了对内陆局势的影响力;
其三,天下大势未到弃陆时。三藩之乱正酣,清廷与吴周消耗日甚,湖广、江西、两广民怨沸腾,正是万山内陆蓄力的关键期,此时离去,便是错失天下变局的最佳窗口期;
其四,郑氏内部不稳。郑经继位未久,内有权臣纷争,外有清廷封锁,台湾并非绝对的安乐窝,万山迁台,难免受制于人,失去独立地位。
想通此节,刘飞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转身走回议事堂,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而坚定,一锤定音:“延平王的美意,万山心领。但台湾,我们此刻不能迁。”
“主公!”李毅急声开口。
“李毅,明远所言极是。”刘飞抬手打断,“万山的根,在湘赣深山,在湖广民间,在内陆千万百姓心中。弃陆入海,便是舍本逐末。我们要等的,不是海外的安乐窝,而是天下民心所向、星火燎原的那一刻。”
说罢,他看向陈永华,语气恳切而坦诚:“陈先生,烦请回禀延平王殿下,刘飞谢过殿下的厚爱与诚意。万山十余载蛰伏内陆,根基已深,此刻大规模迁台,风险太大,恐辜负殿下美意,只能婉拒。”
陈永华闻言,心中虽有遗憾,却也早有预料,并未强求,只是拱手道:“主公深谋远虑,陈某明白。只是不知,万山对与郑氏结盟之事,意下如何?”
“结盟,求之不得。”刘飞眼中闪过精光,当即抛出早已谋划好的合作方案,“万山虽不迁台,却愿与郑氏永结山海同盟,共抗清廷,具体有三:
第一,深化海上贸易。万山两广南源据点,与郑氏水师建立绝密贸易通道,万山提供改良火器、防潮火药、秘制草药、内陆粮食;郑氏提供海上护航、南洋物资、海外情报,互通有无,打破清廷迁界禁海的封锁;
第二,军工技术互助。万山挑选三名最顶尖的年轻工匠,随先生赴台,传授龙山二式燧发枪、简易火炮、防潮火药的铸造之法,协助郑氏打造台湾军工基地,改良水师火器装备;
第三,情报互通有无。万山内陆情报网,为郑氏提供清廷湖广、江西、两广兵力调动、粮饷部署;郑氏海上情报网,为万山提供东南沿海、台海、南洋局势,双方共享情报,互为犄角。”
陈永华听完,眼中瞬间亮起精光。
他本以为此次邀约大概率落空,能达成松散同盟已是万幸,却没想到刘飞竟愿意出让核心火器技术,这远比万山迁台更有价值!郑氏水师最缺的,便是陆战火器与军工技术,有了万山的技术支持,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