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陨落了，现在甚至连他死后留下的神格碎片，都被别人当成养料给吸收了。
在这个天地之间，他曾经存在过的最后一点痕迹，恐怕也就只剩下了你这只召唤兽身上刚刚施展的生死裁决了。”
摩洛克那带着无尽唏嘘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祭坛上回荡，清晰地传入了江安的耳中。
江安听完，心头不由得猛地一惊。
他之前虽然猜到这个摩洛克活的年头肯定不短，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老骷髅的资历竟然老到了这个地步，竟然是和那位冥界帝君处于同一个极其古老的时代的！
随后，江安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又敏锐地想起了一个细节。
根据之前的线索，摩洛克似乎是在冰雪女神等一众神明集体消失之后，才慢慢崛起，并最终出现在白熊帝国这片区域称王称霸的。
这两件事情结合在一起，那岂不是说明，在当年那场导致漫天神明集体神秘消失的未知大事件发生的时候，这个摩洛克不仅活得好好的，而且他就在现场或者处于那个时期？
最关键的是，他作为一个实力不弱的伪神，居然没有随着那些神明一起神秘消失，反而安安稳稳地存活到了现在？
这绝对不正常！
或许，这个摩洛克的心里，非常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足以颠覆世界的大事！
想到这里，江安哪里还按捺得住，迫不及待地就把自己满心的疑问抛了出去，想要在这个老家伙死前把秘密全套出来。
然而，事实的发展却让江安感到有些失望了。
听到江安的追问，摩洛克只是十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并没有那种知晓惊天大秘的得意，反而透着一股迷茫。
他摇了摇头说道：
“你太高看我了，我并不知道当年那些事情的全部真相。
我所知道的唯一线索就是，不管是冰雪女神也好，还是其他那些至高无上的神明也罢，他们之所以会突然集体消失，背后的原因，全部都和他们身上所拥有的神格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紧接着，摩洛克的语气中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和庆幸：
“你以为我不想成为真神吗？
我之所以到现在仅仅只是个伪神，根本原因就是因为我没有属于自己的神格。
在这个世界上，神格的数量并不是无限的，它早就已经被那群各大神明给牢牢占据满了。
这片天地能够容纳的真正神明的数量，是有着绝对的严格限制的。”
“在神明数量已经达到上限的那个时期，就算你天赋异禀，提升到了拥有比肩神明的实力，你也依然没办法去凝聚出属于自己的神格。
这就好比一个有着固定座位的房间，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你在外面力气再大，没有空位你也进不去。
所以，我这种空有实力却没有席位的人，只能被外人戏称为伪神。”
说到这里，摩洛克看了看自己渐渐开始消散的骨架，发出一声复杂的叹息：“只是，真的是造化弄人啊。
也正是因为我是个没有神格的伪神，所以当年那场专门针对拥有神格者的浩劫降临时，他们全都没了，而我反而因为不够资格，阴差阳错地逃过了那一劫。
至于那些消失的真神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恐怖，去到了哪里，我这种边缘角色，是真的不知道了。”
听着摩洛克静静地回忆着过往的岁月，江安此刻的心里却，感到无比的惊讶。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关于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和神格，这其中竟然还有这么一种出人意料的说法，神格的数量竟然还存在着硬性的上限要求！
江安完全能够顺着摩洛克的话语想象得到当时的画面。
在曾经那个神明最为鼎盛强者如云的辉煌时期，绝对有着许许多多像摩洛克这样的人或者其他强悍的生物。
他们明明已经刻苦修炼，拥有了足够达到神明级别的恐怖实力，但最后却只能因为这个所谓的名额满了，没有多余神格的条件。
而永远被挡在门外，抱憾终身，无法成为真正的神明。
而眼前这个即将消散的摩洛克，曾经便是在那个璀璨时代里，这群倒霉又幸运的边缘群体中，最真实的一个缩影。
江安这个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他没有立刻急着动手，而是抬头看向了被困在天平另一端的摩洛克，“对了，我一直有个问题没弄明白。
你好端端地，非得跑去袭击冰雪女神的领地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是吃饱了撑的吧？”
此刻，在这片空间之中，生死裁决的天平已经即将彻底成型，无形的压力将四周的空气都挤压得有些沉闷。
似乎是知道自己的结局已经注定，摩洛克说话的语气也比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