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洛天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
他的双眼中猛然涌现出了无穷无尽的实质性杀意，那恐怖的杀意，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要被凝结成冰冷的实体。
而面对着洛天如此赤裸裸近乎于羞辱的挑衅，老血狐的反应却出人意料，它竟然十分干脆地，赞同地点了点头。
即便这场战斗是它赢了，但是老血狐的心中却很清楚，它赢得并不光彩，它的确是占了时间的巨大便利。
毕竟，从某种严格的意义上来说，它本来就不算是这个时代的产物，而是一个从上古时代苟活下来的老古董。
自己到底活了多少年了？
几百年？
上千年？
它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而眼前的这个恶魔洛天，他又才活了多少年？
老血狐毫不怀疑，若是给洛天和自己相同，甚至都不需要相同，哪怕只有自己一半的修炼时间，恐怕洛天都能顺顺利利地成长到真正的四转极限。
甚至，以他这种疯狂的劲头和惊人的天赋，再夸张一点，他甚至有可能触摸到突破四转极限的门槛。
而若是让一个真正达到四转极限的洛天，来和自己对战，老血狐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自己今天绝对是拦不住他的。
双方在天赋上的差距，的确是悬殊到让人绝望。
不过，被洛天这么当面嘲讽，老血狐除了没有半点生气之外，反而倒是难得地笑呵呵地开口解释了一句。
“我承认，如果是在同为四转极限的情况下，我不如你。”
“但是，你也不用因此就贬低我整个狐族，因为我，并非是我狐族的极限。”
它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虔诚和自豪。
“倘若今日站在这里的是我狐族的天狐大人，那么，在同为四转极限的情况下，她杀你，亦是屠狗！”
说完，老血狐忍不住抬头望天，悠悠地感慨了一句，“时间啊，真是一种既美妙，又残酷的东西。”
听到天狐这两个字，以及老血狐那理所当然的语气。
洛天那双即将熄灭的眼瞳之中，猛然闪过了一抹无法掩饰的，夹杂着震惊与不可思议的神色。
要知道，能够站到四转极限这个高度的强者，哪一个不是心智如铁意志如钢的存在？
他们的心气早就被锤炼得无比强盛。
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那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霸道意识，根本就不可能触摸到四转极限的门槛。
他洛天，身为恶魔一族的精英，骨子里就充满了对其他种族的蔑视，虽然他打心眼里有些看不起眼前这头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狐狸。
但他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承认一个事实这老血狐，毕竟是一个已经能够模糊感应到天地规则的恐怖存在。
这种级别的对手，即便可能比不上他们恶魔一族那些真正的顶尖四转极限强者，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在他眼中已经算得上是极为恐怖的存在，竟然会亲口承认。
在他们狐族之中，还有着比他更加强大、更加尊贵的存在。
这……这怎么可能？
那个所谓的天狐，究竟是何方神圣？
难道是超越了四转极限的传说级生物吗？
洛天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让他心神震动。
老血狐那双浑浊而又深邃的眼睛仿佛能够洞穿人心，他似乎是看穿了洛天眼神中那毫不掩饰的疑惑与震惊。
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了一丝莫名的轻笑。
“天狐大人，是我们整个狐狸一族的至高信仰，是注定要带领我狐族，重新走向那个辉煌未来的无上存在！”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语气中的虔诚与狂热几乎要满溢出来。
说话间，老血狐下意识地回头，隔着浓浓的血雾，望了一眼那个方向的众人，眼神中的虔预之色愈发浓重。
毕竟，此刻虽然他口中所说的天狐大人本体并不在现场，可天狐大人的主人，那个天狐都需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年轻人，却正在那里。
虽然碍于江安似乎想要隐藏身份的缘故，他没办法直接冲过去叩拜相认，但这并不妨碍他通过这种方式，向那位表达自己发自内心的最崇高的敬佩与忠诚。
“天狐？信仰？”
洛天听着这两个词，下意识地在口中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他的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古老的记忆碎片一闪而过，但快得让他抓不住。
但很快，他脸上的那份短暂的震惊便被另一种更加霸道的神色所取代，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属于恶魔一族的绝对自信与狂傲。
“什么狗屁信仰！简直可笑至极！”他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老子就算是战死在这里，也绝对不可能去信仰他人！
这辈子，能让我洛天信仰的，从始至终，都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