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嗷!呜嗷!
身后的两具跳尸,发出低沉的嘶吼,一步步向我逼近,腐烂的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只需飞尸一声令下,便会立刻扑上来将我撕成碎片。
前方的飞尸,同样是虎视眈眈,那双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锁定着我,漠然无比,仿佛在看一个瓮中之鳖。
“如何?现在……你还能……离开吗?”飞尸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我紧紧握着手中的禅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虽然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但我内心深处,却反而出奇地冷静下来。事已至此,唯有死战!
“现在确实很难离开了……”我缓缓抬起头,迎上飞尸冰冷的目光,沉声问道,“但我想知道,阁下为何宁可放走其他人,也要如此针对我?”
飞尸眼中厉色一闪而逝,青脸上露出了森然的冷意:“你……毁了本王的玉棺,让本王恢复伤势的计划功亏一篑,此乃一罪;你身上……残留着本王爱妃的阴气,想必是你杀了她,此乃二罪;其三,你能够驱使佛门宝杖,像你这等人物,本王岂能让你轻易带之离开,日后成为我等阴物的心腹大患!”
听见飞尸这三点理由,我心中顿时恍然。原来如此,这飞尸对我恨意滔天,既有私仇,也有对我潜力的忌惮!它今日,是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了!
飞尸所言的三个缘由,皆与我脱不了干系,我纵有千般言语,在此刻也显得苍白无力,根本无从辩驳。
然而,就在我与飞尸对峙交谈的这短短片刻,我已暗中运转法门,从古玉吊坠的神秘空间内,源源不断地导引极阳道气。此刻,我上丹田中的极阳道气已然充盈流转,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嘿嘿,小子,想当年贫道在你这般境界,遇上一具飞尸携两具跳尸围攻,那也是十死无生的局面。更何况,你的同伴还都舍你而去,啧啧,你的时运,可真是背到家了啊!”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我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无机子那略带戏谑与幸灾乐祸的声音。
“前辈!” 听见无机子的声音,我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非但没有落下,反而不怒反喜,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回应道:“我知道前辈您一定会出手相助的,对吧?”
无机子却带着一丝笑意反问道:“哦?你这小子就这么笃定贫道能够帮到你?别忘了,贫道如今可只是一缕残存的魂魄罢了,能耐有限得很。”
“前辈神通广大,手段之玄妙,绝非晚辈这等凡夫俗子能够揣度想象的!” 我连忙不失时机地恭维起来,话语中的奉承之意简直溢于言表。
“哈哈哈……你这滑头的小子,马屁拍得倒是挺响!” 无机子显然对我的奉承颇为受用,畅快地大笑起来,随即语气一转,正色道:“不过,说实在的,如今这个局面,贫道若是不出手帮你一把,凭你现在这点微末道行,还真是有些悬乎。也罢,此地如今已无旁人,索性……我便将那头刚刚收伏的尸蟞虫王放出来,让它帮助你对付这三具僵尸!”
就在我与无机子在意识中轻声交流的这短短几息之间,对面的飞尸以及那两具跳尸似乎已失去了继续对峙的耐心,它们三足鼎立,同时发出低沉的嘶吼,向我步步紧逼而来,周身的尸气愈发浓郁,看样子是准备不顾一切,对我全力出手了!
见状,我不敢有丝毫怠慢,脚下连忙施展身法,向一旁疾闪而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它们的合围之势。同时,我的右手迅速探入背包之中,取出了一幅看似古朴无华的画卷。
在飞尸与两具跳尸那充满不解与惊疑的目光注视下,被我缓缓摊开的画卷表面,骤然间涌现出一道璀璨夺目的青芒。紧接着,一股磅礴浩荡、令人心神悸动的道威,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一般,从画卷之中轰然传递出来,瞬间弥漫了整个地宫。
下一刻,在我身侧不远处的地面上,空间微微扭曲,一头体型庞大、狰狞可怖的尸蟞虫王,凭空诡异地显现出来。它那原本凶悍嗜血的目光,此刻却显得有些呆滞,两粒如同黄豆大小的眼珠在眼眶里不停地转动着,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却又像是被一层迷雾笼罩,转瞬即忘,显得有些茫然。
飞尸与两具跳尸在看到这突然出现的尸蟞虫王后,前进的脚步皆是猛地一顿,齐齐止住了向我逼近的势头,眼中充满了警惕与骇然。
“前辈,这……我要如何驱使它?” 我打量着眼前这头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尸蟞虫王,一时之间却不知该如何下手,只能压低声音,再次向无机子请教。
然而,无机子的声音这次却并非直接传入我的脑海,而是从尸蟞虫王的方向清晰地传了过来:“小子,贫道的残魂此刻已暂时附身于这具尸蟞虫王身上。现在,那两具跳尸和那具飞尸,你自己选一样对付。”
听见无机子的声音竟从尸蟞虫王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