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可伤敌于丈外……”

    他话音渐落，原本微阖的眼眸缓缓睁开一线，眸中精光渐盛，映着跳跃的烛火，亮得惊人，胸中思绪翻涌，愈发明晰。

    “罡劲的‘气劲’，虽源自气血搬运、筋骨震荡，发力更依赖实体接触传导，可其‘外放’‘凝形’之能，与此界先天真气外放成罡，在表象上何其相似！只是先天罡气更显灵动圆融，续航更持久，能量层次似乎也高出一截。”

    他心底豁然通透，眼中光芒更甚，“那么，国术的劲力修炼体系，本质是否就是一种不依赖特定经脉学说、纯粹通过压榨与整合肉体潜能来‘炼精化气’的残酷法门？”

    这念头一旦通达，此前萦绕心头的诸多疑惑尽数消散，思路豁然开朗，周身气息也随之一振，连呼吸都变得愈发绵长顺畅。

    “此界内功，是先修‘气’，以气通脉，反哺强化‘精’。国术，是先极致开发‘精’，以精化劲，劲极而生‘气’感，乃至质变，和此界高深横练法门有些相近，却又似是而非。”徐渊低声自语，语气里满是两世认知碰撞后的通透笃定，眉眼间多了一丝了然：“二者终点或许相通，起点和路径却大相径庭。而我……恰好两者皆备。”

    他缓缓起身，骨节轻响间不带半分滞涩，缓步走到书房空地处，双脚自然分开与肩同宽，摆开的架势并非此界江湖任何拳法路数的起手式，只那般松沉站立，便如苍松扎根沃土，沉静如山，周身气场已然内敛，却藏着不容小觑的底蕴。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落在青砖地面上纹丝不动，竟似与周遭环境融成了一体。

    呼吸悄然改变，摒弃了此界内功心法里循规蹈矩的吐纳口诀，转而化作国术炼劲时那套调动全身气血的深沉内呼吸，绵长且厚重，又巧妙糅合了《道家基础吐纳术》中“鼻吸清露徐徐入，直下重楼落绛宫”的绵长意念，刚劲中多了几分道家的柔和绵长。

    一吸之下，鼻翼轻张，清辉似的月色凉意混着室内烛火的暖意涌入鼻腔，小腹下意识微收，足底似有一缕无形劲力破土而出，顺着双腿经脉节节攀升，稳稳贯通整条脊柱，脊背瞬间更挺几分，周身筋骨隐隐作响；一呼之间，气息绵长吐出，腹部自然放松，一股温润暖意沉沉下坠，直落丹田，熨帖得五脏六腑都舒展开来，体内那45.63的“气”属性能量，竟也随之缓缓流转，与气血劲力隐隐相融。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如画卷铺展，国术时空数十年浸淫修行的诸般炼劲功夫精髓奔腾涌现，每一式、每一股劲力的窍要都清晰如昨，刻入本能。

    八极拳的“沉坠劲”凝于腰胯，“十字劲”藏于拳掌，刚猛暴烈之态如在眼前，发力时便如惊雷炸响，讲求脚扎大地如铁铸，力由根生，从足底到腰胯，再到肩肘拳掌，节节贯通无有滞碍，那股刚猛劲力的透传之道，竟暗合此界足三阳经，胃、胆、膀胱对应的刚猛特性与发力轨迹，脑海中甚至能清晰浮现出劲力顺着经脉奔涌的路径。

    形意拳的“五行劲”分明，劈劲如斧开木、崩劲如箭穿革、钻劲如锥入石、炮劲如雷炸响、横劲如盾御敌，十二形意更是仿鸟兽之威，简捷毒辣，讲究内外相合，尤重瞬间爆发与五脏共鸣，其“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的三要诀，与内力心法里的“以意导气”莫名神似，对那手三阴经，肺、心包、心及相关脏腑的联动要求更是严苛，一念及此，胸口脏腑便似有轻微震颤，气血随之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