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率缓缓回升,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动作,都在为这具身体积蓄着物质基础。徐渊能清晰地感觉到,四肢百骸日益充盈,仿佛有源源不断的能量在体内滋生,气血旺盛得如同一个小小的烘炉,温暖着四肢百骸,驱散了秋晨的清冽。这正是国术体系对“精”的卓越锻造力——不依赖外力,只凭自身修炼,便能将身体的物质基础打磨得坚实无比,为他下一步“炼精化气”的内功修炼,提供了远超常人的丰厚燃料储备。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过古柏的枝叶,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徐渊依旧保持着三体式的姿势,呼吸平稳,神色沉静,仿佛与周围的古柏、晨光融为一体。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与他意识的契合度越来越高,气血的流转越来越顺畅,那股潜藏的力量,正如同即将破土而出的嫩芽,在他的耐心培育下,静待着绽放的时刻。
练功收势,徐渊缓缓吐尽胸中最后一缕浊气,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在素色短打的后背晕开一小片浅湿的痕迹。秋晨的清冽空气拂面,带着刚结束修炼的通透感,四肢百骸既舒展又沉凝,没有半分疲惫,反倒是筋骨间透着股畅快的暖意。
丁酉早已捧着一方雕花木盘侍立在练功场边缘,盘中放着一壶温凉适口的清茶,旁边叠着一方洁净的细麻布巾。他见徐渊收功,便轻步上前,动作恭敬而娴熟,既不拖沓也不冒进,将木盘稳稳递到徐渊面前。垂首时,眼角的余光忍不住掠过自家少主——少年身形虽仍带着十二岁的青涩,却脊背挺直如松,额角汗渍未干,眼神却沉静得像深潭,不见丝毫少年人的浮躁。这半月来,少主的变化一日胜过一日,往日里虽也聪慧,却尚有孩童心性,如今行事条理分明,气度沉稳深邃,连说话的语速都放缓了许多,每一句都透着章法,全然不似寻常纨绔少年。丁酉心中既有看着少主勤勉向上的欣慰,更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敬畏,那种敬畏并非源于身份差异,而是面对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气场时,自然而然生出的折服,让他侍奉时愈发谨小慎微。
徐渊接过布巾,指尖触到布面细腻的纹理,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爽暖意。他抬手拭去额角与脖颈的汗渍,动作从容不迫,随后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水温恰好,不烫不凉,正是他习惯的温度,可见丁酉平日里的细致观察。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滋润着练功后微燥的喉咙,通体舒泰。
盥洗完毕,丁酉已将一套整洁的细棉直裰备好。那直裰是月白色的,布料细密柔软,摸起来如云朵般顺滑,领口与袖口缝着极淡的暗纹,低调而雅致,正是书香门第子弟常穿的样式。徐渊换上直裰,系带时动作利落,铜镜里映出少年挺拔的身影,虽身形尚未完全长开,却已隐隐有了几分温润如玉的士人风骨。
随后,他转身穿过回廊,移步东厢书房。廊下的藤蔓垂落,叶片上还沾着晨露,微风拂过,露珠滴落,溅起细碎的水花。一路行来,只闻庭院中古柏的叶声沙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书卷气,那是徐家数代积累的一部分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