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爸妈要是有啥不习惯的,及时跟我们说。”徐渊点头应着,开车离去。夕阳西下,车子驶在县城的街道上,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徐渊心里暖暖的。
在两姐姐家,徐渊没有透露太多自己生意的具体细节,也没提那惊人的财富数字,只维持在“生意不错,在燕京站稳了脚跟”的层面。给姐姐、姐夫带的礼物实用而体面,孩子们也是喜欢玩乐的年纪,拿到玩具很容易开心起来。他分寸拿捏得极好,既显亲近,又不至于让人感到突兀的压力。这份细致和周到,让姐姐们都觉得弟弟虽然出息了,但没变,还是那个重情分的家人。
正月十五,元宵节。淮海省北部的村庄被暮色温柔包裹,徐家老宅的窗户透出暖黄的光,将院子里的红灯笼映得愈发鲜亮。这是难得的全家齐聚时刻,徐莹、韩凯旋带着两个外甥女,徐霜、王世豪领着王加亮,早早便到了老宅,屋里屋外满是欢声笑语。徐渊系着母亲的蓝白格子围裙,站在厨房灶台前忙活,国术罡劲让他手腕转动间精准利落,切菜、颠勺行云流水,全然没有往日在玉石市场的锐利,只剩烟火气里的温和。
“小渊啥时候学会做饭了?还做得这么像样!”徐莹凑在厨房门口,看着锅里翻滚的糖醋排骨,香气直钻鼻腔。徐渊笑着翻炒了一下,酱汁裹着排骨发出“滋滋”的声响:“在外头跑得多了,总吃外卖不踏实,就自己琢磨着做,慢慢就练会了。”他今天特意做了两道拿手菜:一道糖醋排骨,酸甜适口,是小时候姐妹俩抢着吃的味道;另一道清蒸鲈鱼,鱼是他从市场带回来的鲜货,肉质细嫩,适合老人孩子。
餐桌被摆满了,母亲炖的鸡汤、大姐带的酱牛肉、二姐炒的青菜,还有徐渊做的两道硬菜,热气氤氲间,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徐广利打开一瓶珍藏多年的白酒,给徐渊和两个女婿各倒了一杯:“今天团圆,喝点!”徐渊接过酒杯,轻轻和父亲碰了碰:“爸,少喝点,尝尝就行。”李萍则不停地给孩子们夹菜,看着韩乐怡抱着排骨啃得满脸酱汁,王加亮捧着汤小口喝着,眼里满是笑意:“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
饭后,一家人围坐在客厅看电视,孩子们在沙发上追逐打闹,姐姐们凑在一起聊着家长里短,从村里的新鲜事说到孩子们的学习。徐渊坐在父母身边,偶尔帮母亲剥个橘子,听父亲絮叨着工作的往事,心里一片安宁。这种平凡的温暖,没有玉石交易的惊心动魄,没有权力博弈的尔虞我诈,却像一碗温热的米汤,熨帖着他跨越时空的孤寂。他忽然明白,无论自己在鉴宝界何等风生水起,拥有多少财富,这份家人围坐的烟火气,才是最珍贵的慰藉。
……
二月十四日,天刚蒙蒙亮,徐家老宅就忙活了起来。李萍执意要往奥迪q5的后备箱塞东西,用玻璃罐腌的萝卜干、手工蒸的白面馒头、晒干的豆角和菠菜,满满当当堆了大半个后备箱。“这些都是家里的东西,干净,爸妈在那边吃不惯外头的,能自己做点吃的。”李萍一边塞一边念叨,徐渊笑着帮忙整理,没有丝毫不耐烦:“妈,够了够了,燕京住的地方有厨房,想吃啥我再给你们买,这些太沉了。”徐广利则背着一个旧帆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他的老花镜,站在院子里望着老屋,眼神里满是不舍。
车子缓缓驶出村庄,徐渊从后视镜里看到父母频频回头,目光落在那座贴着白瓷砖的三层小楼,落在村口的老槐树,落在熟悉的路径……直到老屋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才渐渐收回目光。“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看看。”徐渊轻声说,握着方向盘的手稳而有力。李萍点点头,眼角有些湿润:“就是舍不得家里的鸡鸭,还有那片菜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