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总那房子,具体什么情况?怎么个急法?”徐渊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语气听不出波澜,实则已经在快速盘算——朝阳公园西边的“静湖湾”,他知道那片别墅区,是燕京早年间开发的高端楼盘,闹中取静,外侧是城市绿道,内侧临着人工湖,住户非富即贵,安保严格,且大多是独栋院落,间距极大,隐私性堪称顶级,恰好契合他的核心要求。
“我也是听杜劲松说的,他跟老秦有生意往来,消息准。”张景林压低了些声音,“房子本身没得说,地上三层,地下一层,院子也大,附近还种了些乔木,遮荫得很。重点是那个地下室,据说有近百平,当年老秦特意要求按‘人防标准’建的,钢筋混凝土浇筑,墙体厚得很,防潮层做了三层,通风系统也是独立的,早年他用来存字画和瓷器,恒温恒湿设备都现成的。”
这话正戳中徐渊的要害,他眼底的兴趣更浓了——近百平、结构坚固、自带防潮通风和恒温设备,几乎省去了他大半的改造功夫,既能当藏品密室,又能做修行静室,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现在老秦急着出手,”张景林话锋一转,“海外有个新能源项目出了岔子,资金链卡壳了,急需大额现金补窟窿。他开价有点意思,一口价1.2亿,但有两个硬要求:第一,必须全款,不接受按揭;第二,交易要快,最好一个月内办完所有手续。”
徐渊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心中迅速估算起来。2017年的燕京,静湖湾这类核心地段的老牌独栋别墅,市场评估价普遍在1.35亿到1.4亿之间,秦岳山的开价足足比市场价低了一成以上,这让利幅度确实是急售的姿态。而全款和一个月的交易周期,看似苛刻,却恰好把那些依赖银行贷款、流程繁琐的买家挡在了门外,对他而言,五亿现金流在手,这两个条件非但不是障碍,反倒是筛选竞争对手的“护城河”。
“老秦这人,信誉还行,”张景林补充道,“做实业起家的,不玩那些虚的,房子的产权清晰,没有抵押查封,杜劲松说他已经让律师备好所有文件了,就等合适的买家。你要是现金充裕,真可以去看看,这价位、这地段,再加上那个地下室,错过了估计很难再碰到。”
徐渊放下茶杯,茶汤在杯底轻轻晃动,映出他平静无波的眼眸。他已经基本判定,这套房子就是他要找的“根基”——位置契合、结构达标、隐私性足够,且价格有优势,更重要的是,交易渠道来自相熟的小圈子,省去了接触陌生卖家的风险。秦岳山的急售需求,恰好与他的购房需求完美匹配,这机会来得确实比预想中快,也更顺理成章。
“多谢张哥提点。”徐渊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多了几分笃定,“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牵个线?我想尽快去实地看看房子,尤其是地下室的具体情况。”
张景林笑着点头:“这好办,我今晚就给老秦打个电话,他现在巴不得有人接手,肯定乐意,你看明天上午有空吗?我好提前打好招呼。”
徐渊颔首应下,心中已经开始规划后续——实地考察确认房屋状况、让律师核查产权文件、准备全款资金……一切都要快,既要满足秦岳山的需求,也要尽快将这处“潜邸”握在手中。茶室的檀香再次弥漫开来,这一次,却似乎染上了几分莫名的踏实感。
有熟人牵线搭桥,看房的事比预想中更顺利,隔天上午便敲定了时间。张景林特意陪同前往,车子刚驶入朝阳公园西侧的“静湖湾”别墅区,外界的喧嚣便被浓密的绿荫与高大的围墙隔绝开来。入口处的安保岗亭戒备森严,保安核对过预约信息后,才放行车辆缓缓驶入,道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和高大的香樟树,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新气息,静谧得仿佛与繁华的东三环是两个世界。
秦岳山已在别墅门口等候,他依旧穿着一身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只是眉宇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想来是为海外项目的资金问题费了不少心神。但面对徐渊和张景林时,他的举止依旧从容有度,主动上前握手寒暄,声音沉稳:“徐先生,张兄,辛苦二位跑一趟。”
徐渊回握对方的手,指尖触到对方微凉的掌心,不动声色地颔首:“秦总客气了,叨扰你了。”
别墅是典型的现代中式风格,白墙黛瓦,飞檐翘角,搭配着门前潺潺流淌的人工小溪和点缀其间的太湖石,透着几分雅致内敛的韵味。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玄关处的端景台上摆放着一尊清代的青白玉摆件,线条流畅,包浆温润,看得出主人的审美与品味。室内装修精致却不显奢靡,浅色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