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并肩而坐,两人头挨着头低声商议。张景林手指在标书上轻轻点着,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近三十年难遇的玻璃种帝王绿,满色无裂还这么大体积,收藏价值远大于商业价值。”杜劲松点头附和,笔尖在纸上犹豫片刻:“咱们联名出价,2.5亿吧。这是咱们个人资金能承受的上限,也是对它未来十年升值预期的豪赌——就算短期内不流通,放在私人博物馆里,也是镇馆之宝。”张景林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两人共同在标书上签下名字,字迹沉稳却透着孤注一掷的意味。
广隆集团的秦岳山和助理沟通一下,面色不虞,似乎这位搞实业的大佬现金流出了些问题,最后报了个2.6亿的价格。
郑冠秋夫妇坐在前排,低声交谈的声音压得极低。郑冠秋指尖在翡翠的尺寸图上划过,语气笃定:“矿业资本的优势就是现金流充足,这块料作为资产配置再合适不过,既能保值增值,传给下一代也是传世之物。”妻子罗玉琴点头,补充道:“3亿的价格,就算扣除加工和运营成本,长期来看依旧划算,而且能填补咱们收藏体系里顶级翡翠的空白。”两人达成共识,郑冠秋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写下3亿的报价,笔锋刚劲有力,尽显资本底气。
几位低调收藏家则显得从容许多,其中一位戴着老花镜,慢悠悠地在标书上写下2.6亿,眼神平静无波——对他们而言,收藏是爱好而非投资,价格在自身承受范围内即可,无需过度争抢;还有一位则稍显激进,思忖片刻后写下2.9亿,他更看重这块翡翠的稀缺性,相信物以稀为贵的永恒定律。楚雯代表家族出价,她放下手中的沉香手串,笔尖轻落,写下2.7亿,这个价格既符合家族对顶级藏品的预算,又不至于太过张扬,尽显世家子弟的沉稳。
而那些大型珠宝首饰公司的高管们,此刻则显得有些束手束脚。他们频繁地看着手机,与总部进行着冗长的沟通,脸上满是犹豫。作为管理层,他们没有临时调动数十亿资金的权限,每一笔报价都需要层层审批,在这场分秒必争的暗标博弈中,显然落了下风。最终,他们的报价大多集中在2.3亿至2.6亿之间,既想争夺重宝,又受限于权限,显得格外被动。
全场最与众不同的当属苏明超。他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手中的钢笔转得飞快,完全没有其他人的纠结。他甚至没看任何数据报表,脑子里反复回放的,是母亲叶莹戴上用这块帝王绿打造的手镯、挂件时,眼中必定会泛起的惊喜与骄傲。对他而言,这块翡翠不是商品,也不是资产,而是一份独一无二的孝心,是能在京圈同辈中挣足面子的资本。钱?不过是个数字而已。想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拿起笔在标书上龙飞凤舞地写下“3.5亿”四个大字,笔势凌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霸道。
……
半个时辰后,所有标书被工作人员统一收集,送到后台进行统计。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主厅内的寂静比之前更甚,只有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片刻后,许倩手持统计结果,重新走上台前,声音清晰而平稳:“暗标统计完毕,最高出价为苏明超先生的3.5亿元,次高价为郑冠秋先生的3亿元。根据规则,需最高出价超过次高价15%以上方可直接成交,目前差额未达阈值。”她顿了顿,宣布道:“现邀请苏明超先生、郑冠秋先生,以及出价2.9亿的李先生,进入第二轮明标竞拍,起拍价为3亿元,每次加价幅度不低于1000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