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虚是好事,但该骄傲的时候也要骄傲。”文明微笑,“你知道吗,你奥运夺冠那天,咱们全家——重庆的、香港的、还有在国外的一起看直播。你冲线那一刻,我小叔,你二舅激动得把茶杯都摔了。”
肖镇想象着那个画面,也笑了。
“所以啊,你现在不只是你自己的,你是整个文家的骄傲。”文明正色道,“但压力也别太大,有什么事,我们这些哥哥姐姐都在。家族的意义,就是互相支撑。”
正说着,文大路和张艳梅被关佳慧搀扶着从露台走进来。两位老人在海边散了会儿步,脸色红润,神情愉悦。
“海风吹着舒服。”文大路在沙发上坐下,“文明啊,你这房子选得好,视野开阔,空气也好。”
“爷爷喜欢的话,随时来住。”文明说,“反正平时我们也常在香港岛那边,这里空着也是空着。”
“不用啦,过几天就回重庆了。”张艳梅说,“这次来石奥,主要是看看镇娃儿一家,再看看你们。下次见面,可能就要在重庆了。”
气氛忽然有些伤感。文明赶紧说:“那今天咱们好好聚聚,我让厨师准备了火锅,重庆口味的!”
………………
晚餐果然准备了火锅。考虑到老人和产妇,做了鸳鸯锅,清汤是用老母鸡和猪骨熬的,红汤则是正宗的重庆牛油底料,香辣扑鼻。
长条餐桌坐得满满当当。文大路和张艳梅坐主位,左边是文明一家四口,右边是肖镇一家四口加保姆,三世同堂,热热闹闹。
火锅沸腾,食材下锅。毛肚、黄喉、鸭肠、牛肉片……都是空运来的新鲜货。文大路吃得高兴,破例喝了小半杯白酒。
“这味道,正!”老人竖起大拇指,“跟重庆的老火锅一个味儿。”
“特意请的重庆师傅。”文明笑道,“知道您二老想念家乡味。”
张艳梅给秦颂歌捞了几片不辣的牛肉:“颂歌,你多吃点这个,补血。汤也喝点,对身体好。”
“谢谢外婆。”
餐桌上,话题自然转到重庆和香港的对比。文明的两个孩子对重庆充满好奇,问了很多问题:山城真的都是山吗?轻轨真的穿楼而过吗?夏天真的那么热吗?
文大路和张艳梅你一言我一语地解答,说到兴起,还唱了几句川江号子。虽然嗓音已苍老,但那调子里流淌的,是长江水千百年的回响。
饭后,大家移到客厅。文宇笙弹了首钢琴曲,文渝笙展示了他最近在学的编程作品——一个简单的太空探险游戏。肖镇看了很感兴趣,给了些技术建议。
“小表叔好厉害!”文宇笙眼睛发亮,“您真的在做登月项目吗?”
“在做。”肖镇点头,“明年一月发射探测器,如果顺利,几年后就能送人上去了。”
“那……我能去看发射吗?”男孩期待地问。
肖镇看向文明,文明笑着点头:“只要不影响学习,当然可以。”
“太好了!”文宇笙兴奋地跳起来,“我要告诉全班同学!”
夜深了,孩子们开始打哈欠。亦禹已经在爸爸怀里睡着了,亦歌也在妈妈肩上昏昏欲睡。保姆抱着亦禹,秦颂歌抱着亦歌,准备告辞。
离别时,张艳梅紧紧握着肖镇和秦颂歌的手,久久不放。
“镇娃儿,好好过日子。”老人的声音有些哽咽,“颂歌,谢谢你照顾我们镇娃儿,谢谢你给我们生了这么可爱的重孙。”
“外婆……”秦颂歌也红了眼眶。
“回重庆后,我们会想你们的。”文大路拍拍肖镇的肩,“有空就带孩子们回来看看。老家的院子,永远给你们留着房间。”
“一定。”肖镇郑重承诺,“春节我们就回重庆过年。”
“好,好,等你们。”
车子缓缓驶离石澳别墅。肖镇回头望去,看见两位老人还站在门口,文明一家陪着,灯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秦颂歌靠在丈夫肩上,轻声说:“外公外婆真不容易。年轻时辛苦,好不容易儿女出息了,可以享福了,却又想回老家。”
“这就是根的力量。”肖镇握紧方向盘,“人这一生,从哪里出发,最终都想回到哪里。不过对我们这一代来说,‘根’的概念可能更宽泛了——可以是出生地,可以是奋斗的地方,也可以是有爱人在的地方。”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太平山的灯火渐渐浮现。亦歌在妈妈怀里发出梦呓,亦禹在婴儿座椅里睡得很沉。
这个夜晚,肖镇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为外公外婆的归乡而欣慰,为家族的团聚而温暖,也为即将到来的离别而淡淡感伤。
但他知道,这就是人生。相聚别离,循环往复。而每一次相聚都值得珍惜,每一次别离都为了更好的重逢。
回到太平山庄园,安顿好孩子们,肖镇和秦颂歌并肩站在露台上。香港的夜景璀璨如星河,远处的大海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下个月你去韩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