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亮了。

    “真的吗？”叶俊忍不住问。

    “真的。”肖镇调出月球计划时间表，“2007年的首次载人登月，将从现有航天员中选拔。

    你们在凌霄空间站积累的长期驻留经验，将是无可替代的优势。”

    通话结束后，秦颂歌端着茶走进来：“全球都在讨论你的月球计划。有人说你是梦想家，有人说你是疯子。”

    “两者都是。”肖镇接过茶杯，望向窗外的星空，“没有梦想，人类还在山洞里。没有疯狂的坚持，梦想永远只是梦想，老婆啊，虫子不信命的。”

    秦颂歌听完“虫子不信命”怔了一下然后靠在他肩上：“我看了NASA局长的听证会。他很谨慎，但承认了可能性。”

    “美国人的问题在于，”肖镇轻声道，“他们总以为自己是唯一的玩家。

    阿波罗时代结束后，他们失去了方向。而我们，目标清晰，步伐坚定。”

    手机震动，是文云淑发来的信息：“儿子，今天发布会很成功。集团董事会全票通过，未来十年向深空探索公司陆续注资3500亿港币。钱不是问题，安全第一。”

    肖镇回复：“谢谢妈。我们会小心每一步。”

    又一条信息，来自纽卡斯尔的李富真，附着一张照片——御韩穿着小小的航天服，在学校的“太空主题日”上兴奋地举手。

    “儿子说，他要去月球踢足球。”李富真写道。

    肖镇笑了，回复道：“告诉他，等月球基地建好了，爸爸给他修第一个月球足球场。”

    夜深了，但世界各地的天文台、航天机构、大学实验室依然灯火通明。

    无数人在重新计算、重新评估、重新思考——关于中国，关于月球，关于人类的未来。

    在加州帕萨迪纳的喷气推进实验室，一群科学家正在紧急分析中国公布的技术参数。

    在莫斯科郊外的星城，俄罗斯航天员们围坐在一起，反复观看凌霄空间站的直播画面。

    在巴黎的欧洲空间局总部，官员们连夜起草新的合作提案。

    而在550公里高的轨道上，凌霄空间站正掠过太平洋上空。舱内，何平在值班日志上写下：

    “第4日，23:17。生菜幼苗又长高0.3厘米。从观察窗看地球，就像看一个蓝色的宝石。我想，从月球看地球，应该会更美吧。期待那一天。”

    他合上日志，飘向观察窗。窗外，月球正在地平线上升起——那个灰白色的星球，在宇宙的黑暗中静静等待。

    等待人类的脚步，再次踏上它的土地。

    而这一次，踏出那一步的，将是中国人。

    全世界都在观望，都在怀疑，都在等待答案。

    而答案，将在未来的岁月里，由火箭的火焰、航天员的勇气、科学家的智慧，一笔一划地书写在星空之上。

    夜还长，路还远。但东方既白，征程已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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