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秦铮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我安排运输机,明天一早就送过去。肖镇,我代表边防战士们,谢谢你。”
“应该的。”肖镇只说了一句。
挂断电话后,他走到窗边。夜色中的西安古城,灯火阑珊。
而在几千公里外,在那些连灯火都没有的高原哨所里,战士们正在严寒和缺氧中坚守着国土。
他所做的,不过是尽一个科研工作者的本分。
但也许,这就是本分的重量——用最先进的技术,守护最可爱的人。
………………
测试结束的第二天晚上,西工大的大礼堂座无虚席。
不仅座位坐满了,连过道里都站满了学生。有些来晚的学生甚至爬到了礼堂后方的窗台上。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人——肖镇,这位最年轻的诺奖物理学奖和菲奖得主。
晚上七点,肖镇在王教授的陪同下走进礼堂。他没有穿西装,还是那身深蓝色工装,只是洗得干干净净。
这个细节让台下的学生们感到亲切——他不像那些高高在上的学术明星,更像一个刚从实验室里走出来的师兄。
“同学们好。”肖镇走到讲台中央,没有用麦克风,但声音清晰地传遍了礼堂,“王教授让我来做讲座,但我更想和大家聊聊天。你们有问题,可以随时举手问我。”
这种开场白让学生们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第一个举手的是个戴眼镜的男生:“肖院士,我是航空航天专业的。
我想问,‘凌霄’空间站的‘类地球环境系统’真的能让航天员像在地面一样走路吗?”
“不能完全一样。”肖镇回答得很坦诚,“我们用的是离心模拟重力,只能产生连续、稳定的加速度场。
这和地球重力在物理本质上有区别。但经过训练,航天员可以适应这种环境,至少不用整天飘着了。”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我要纠正一个概念——我们搞这个系统,不是为了‘像地面一样’,而是为了‘更好地在太空生活和工作’。
太空环境本来就是不同的,我们要做的是创造适合太空的人类生存条件,而不是简单复制地球。”
第二个问题来自一个女生:“肖院士,我是学材料的。听说您在大禹新材料实验室研发了很多神奇的材料,比如用在‘飞鲨’上的智能蒙皮。您能说说,未来材料学会怎么改变航天吗?”
“这是个好问题。”肖镇笑了,“我举个例子。我们现在造火箭,要用几千吨铝合金。但如果有一天,我们能造出强度更高、重量更轻的复合材料,可能只用几百吨就够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同样的火箭,可以带更多东西上天;或者同样的载荷,可以用更小的火箭发射。”
他看向台下的学生们:“所以同学们,不要觉得材料学只是‘辅助学科’,它是航天事业的基石。
你们现在学的每一门课——材料力学、物理化学、晶体学——未来都可能用在造火箭、造卫星、造空间站上。”
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问题一个接一个。
有问技术细节的,有问科研方法的,有问职业规划的,甚至还有问如何平衡工作和生活的。
肖镇一一作答,没有回避任何问题。谈到技术时,他严谨专业;谈到理想时,他真诚动人;谈到困难时,他不讳言挑战。
当被问及“为什么要做航天”时,肖镇沉默了几秒。
“我小时候在重庆农村长大。”他说,“夏天晚上,经常躺在院子里看星星。那时候就想,那些星星上有什么?人能不能上去?”
“后来我学得越多,越知道航天有多难。但越难,越想做。
因为我觉得,如果一个文明永远被困在自己的母星上,那这个文明终究是脆弱的。
太空探索,不只是为了资源、为了科学,更是为了一个文明的未来。
其实最主要的是,大禹国际投资集团挣的钱太多了,总得用超费钱的项目消化掉积存资金!”
说完全场哄堂大笑,肖镇不以为意:“这是真的,钱谁都喜欢,不过金钱和财富不能有效流动那就真的是守财奴!”
他看向礼堂里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你们这一代人,有机会参与这个伟大的进程。
也许你们会造出飞往火星的飞船,也许你们会在月球上建起基地,也许你们会解开宇宙的终极奥秘。但无论做什么,记住一件事——”
肖镇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科学探索,最终是为了让人类生活得更好。无论是在太空,还是在地球。”
讲座结束后,学生们涌上讲台要签名、要合影。肖镇耐心地一一满足,直到晚上十点才离开礼堂。
走在西工大的校园里,九月的夜风已经有了凉意。王教授陪在他身边。
“肖院士,您今天的讲话,给孩子们打了强心剂啊。”王教授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