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李富真微微一笑,眼睛里没有埋怨,只有理解,“你去吧。御韩有我,新罗投资集团有我。等你忙完了,记得回家。”
她顿了顿,又说:“对了,那个秦小姐……要好好对人家。别像对我这样,总是聚少离多。”
肖镇愣了愣,然后紧紧抱住她:“谢谢你。”
“谢什么。”李富真拍拍他的背,“快换衣服吧,别误了飞机。”
………………
上午十点,肖镇的专机降落在沈阳桃仙机场。
北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气温比汉城低了至少二十度。
但停机坪上,一群穿着军大衣和中山装的人已经等候多时,每个人都在寒风中站得笔直。
为首的正是601所总工程师李明光。
这位五十二岁的航空专家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风霜,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
“肖院士!”他大步上前,握住肖镇的手,“可把您盼来了。我是李明光,601所总工,‘飞鲨’项目负责人。”
“李总工客气。”肖镇用力回握,“叫我肖镇就行。您是前辈,我在611所时就听说过您——中国舰载机第一人。”
李明光摆摆手,但脸上的笑容明显更真诚了:“什么第一人,搞了十年还没搞出来,惭愧啊。走,车上说,这里太冷。”
一行人上了三辆黑色轿车。车内暖气很足,与窗外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
“肖院士,情况紧急,我就直说了。”车子刚启动,李明光就打开公文包,取出一沓资料,“这是我们现在‘飞鲨’的方案,基于苏-33的测绘仿制。但问题太多了——”
他指着图纸:“第一,结构超重。为了加强起落架和机体,重量比陆基型增加了18%,严重影响了推重比和载弹量。
第二,机翼折叠机构可靠性不足,在海上高盐高湿环境下,铰链容易腐蚀卡死。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我们的飞控系统无法适应舰上起降的特殊要求。”
肖镇快速翻阅资料。这些他其实在来之前就有所了解,但看到详细数据时,眉头还是皱了起来。
“着舰成功率多少?”他问。
李明光沉默了两秒,才低声说:“陆上模拟测试,晴天无风条件下,只有73%。
如果算上夜间、复杂海况……可能不到50%。”
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50%的着舰成功率,意味着每两次着舰就有一次可能失败,而舰载机着舰失败的结果往往是机毁人亡。
“所以军委才下定决心,要推倒重来。”李明光继续说,“我们研究了所有可能的技术路线——继续改进苏-33方案,引进法国‘阵风’的技术,甚至考虑过直接从俄罗斯买苏-33。
但最终,上面拍板了:要搞就搞最好的,搞完全自主的。”
他看向肖镇:“肖院士,你的J-16,是目前国内唯一在气动布局、飞控系统、航电设备上全面达到世界先进水平的战斗机。
如果我们以J-16为基础改舰载机……”
“可行。”肖镇合上资料,“而且是最优选择。”
“哦?”李明光眼睛一亮,“说说看。”
“J-16的三翼面+鸭式布局,天生具有优异的低速操控性和大迎角性能——这正是舰载机最需要的。”
肖镇开始分析,“它的数字电传飞控系统,是我在611所时亲自参与设计的,源代码完全掌握在我们手里,可以针对舰上起降进行深度优化。”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J-16的机体结构预留了足够的冗余度。
我在设计时就考虑过未来改型的可能性,主要承力结构的强度余量在25%以上,完全能承受着舰冲击。”
李明光听得入神,旁边的几位工程师也凑了过来。
“但是,”肖镇话锋一转,“如果要改舰载机,有几个关键问题必须解决。”
他伸出手指:“第一,起落架。舰载机的着舰下沉速度是陆基飞机的三到五倍,起落架要能吸收这么大的冲击能量。
第二,拦阻钩。钩住拦阻索的瞬间,飞机会承受6-7个G的过载,机体结构和所有设备都要按这个标准加强。
第三,防腐蚀。海上高盐高湿环境对材料和电子设备是严峻考验,材料方面要全面改型升级。”
“这些我们都知道。”一位年轻工程师忍不住插话,“但具体怎么解决?”
肖镇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用新材料,新工艺,新思路。”
他从随身包里取出平板电脑,调出几份文件:“这是大禹新材料实验室研发的几款特种材料——碳纤维增强钛铝合金,强度比现有航空铝合金高40%,重量轻30%;石墨烯改性复合材料,抗疲劳性能提升五倍;还有智能蒙皮材料,可以实时监测机体损伤。”
他把平板递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