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香港时,是当地时间凌晨三点。
肖镇被刘云的电话叫醒,听完简报后只说了一句:“启动‘燧人氏’计划第一阶段。”
第二天,世界看到了大禹集团的反击。
首先是一份长达两百页的技术白皮书,以六种语言同步发布,详细阐述了“凌霄”飞船的民用科研用途:太空观测、微重力实验、卫星部署、深空探测。
白皮书中还附带了与欧洲航天局、俄罗斯航天局的合作意向书草案——虽然只是草案,但足以证明项目的国际性和和平目的。
紧接着,大禹半导体召开全球新闻发布会,宣布开放其最先进的芯片架构授权,邀请国际权威机构对芯片进行全程透明的安全审计。“我们不怕检验,只怕偏见。”大禹半导体的cEo在发布会上说。
但最致命的一击,来自金融领域。
就在华盛顿听证会结束后的第四十八小时,一份匿名报告出现在各大金融机构的案头。
报告详细揭露了参议员理查德·索恩伯格与罗斯柴尔德家族旗下基金的财务往来:索恩伯格的儿子在伦敦的私募基金,过去三年获得了罗斯柴尔德银行超过五亿美元的投资;索恩伯格的女婿经营的游说公司,最大的客户就是罗斯柴尔德控制的军工企业。
报告还附带了一段录音——索恩伯格与迈克尔·阿德勒的通话记录,内容是关于如何“包装”对大禹集团的指控,以争取更多政治支持。
录音的真实性很快得到验证。媒体哗然。
理查德·索恩伯格在二十四小时内宣布“因健康原因”暂时退出军事委员会的工作。
针对大禹集团的限制条款,在国会山悄然撤下。
“你怎么拿到那段录音的?”事后,伊戈尔好奇地问肖镇。
肖镇笑了笑:“雅各布喜欢用钱解决问题,但钱留下的痕迹,比他想象的多得多。
伊戈尔同志这颗小小的蓝色星球我想知道的就会知道比如那个面具人,我也知道是谁……
只是这颗星球现在已经装不下我大大的梦想了……”
………………
2001年9月2日,香港,暴雨。
太平山顶庄园的书房里,肖镇正在看一份关于“凌霄”飞船首次无人试飞的最终方案。窗外电闪雷鸣,雨点敲打着玻璃窗。
刘云敲门进来,神色有些古怪:“老板,有位客人来访。他说……他姓罗斯柴尔德。”
肖镇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请他进来。”
五分钟后,雅各布·罗斯柴尔德走进书房。他没有带随从,只身一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手拄一把黑檀木手杖。虽然已经六十八岁,但在暴雨夜独自登山拜访对手,这份气魄足以让人侧目。
“肖先生,冒昧来访,还请见谅。”雅各布的中文带着英伦腔,但发音标准。
“罗斯柴尔德先生,请坐。”肖镇起身示意,“茶还是咖啡?”
“茶吧。听说肖先生这里有上好的普洱。”
两人在会客区落座,佣人奉上茶具后悄然退出。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窗外狂暴的风雨声。
“我年轻时也喜欢暴雨,”雅各布看着窗外,缓缓道,“觉得那是大自然在展示力量。但现在老了,反而喜欢晴天。”
“晴天适合远眺,暴雨适合思考。”肖镇为他斟茶,“罗斯柴尔德先生冒着暴雨来访,应该不只是为了喝茶。”
雅各布接过茶杯,轻轻嗅了嗅茶香:“好茶。就像肖先生的商业手腕,醇厚而有层次。”他放下茶杯,直视肖镇,“这几个月,我们交手了三个回合。第一回合,金融战,你赢了;第二回合,人才战,我没占到便宜;第三回合,政治战,我们打了个平手。”
肖镇没有说话,等待下文。
“但肖先生应该清楚,如果全面开战,罗斯柴尔德家族能动用的资源,是大禹集团的十倍、百倍。”
雅各布的语气依然平静,但话里的分量沉重如山,“我们可以让大禹在全球资本市场上融不到一分钱,可以让所有国际供应商断供,可以让各国政府将你们列入黑名单。那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罗斯柴尔德先生是来下最后通牒的?”肖镇问。
“不,”雅各布摇头,“我是来谈合作的。”
他身体前倾,目光如炬:“肖先生,你是个天才。你掌握的技术,你看准的方向,都是未来的关键。
但你想过没有,单打独斗,你能走多远?
航空航天需要全球供应链,半导体需要国际市场,金融需要国际规则。
而罗斯柴尔德家族,可以为你打开所有这些门。”
“条件呢?”肖镇问。
“两个条件。”雅各布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大禹集团接受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战略投资,我们占股30%。
第二,成立联合技术委员会,共享‘凌霄’飞船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