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带着哭腔,眼圈红红的。
肖镇心中酸涩,蹲下身,与儿子平视,双手扶着他的小肩膀,郑重地说:“爸爸答应你,只要一有空,就立刻飞过来看你。
你要替爸爸照顾好妈妈,好好上幼儿园,学很多本领,长成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好吗?”
“嗯!”御韩用力点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肖镇的声音异常郑重,用自己的小指紧紧勾住儿子的,完成了这个庄重的仪式。
他站起身,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然后深深拥抱了李富真。
在她耳边低语:“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我们的儿子。
新罗的业务,按我们商定的策略稳步推进就好,不必太过激进,安全第一。”
“我知道。你也是,别太累,记得按时吃饭。”李富真帮他理了理其实已经很平整的衣领,努力维持着笑容,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
车子缓缓驶离庄园,肖镇透过后窗,看着站在门口的那对母子身影越来越小,御韩还在用力挥舞着小手,李富真则静静地站着,身影在初升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最终都消失在视野的拐角。
汉城的春日暖阳依旧和煦,但车内的温度似乎骤然降低了几分,只剩下无声的沉寂。
他知道,还有更多、更复杂的事情等待着他——大禹研究院的深空技术攻关、港科大的教学任务、与大禹系庞大帝国的日常运营决策,以及与叶家关系的深入推进,双方父母的正式会面也已提上日程。
汉城的这几天,如同一个温暖而短暂的避风港,让他在惊涛骇浪的征途中得以喘息,汲取了珍贵的温情与能量。
而前方,是更加广阔、也更为复杂的棋局与责任。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交替浮现着叶培华温柔信赖的笑脸和李富真隐忍懂事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沉甸甸的。
对于肖镇而言,如何平衡这不同维度、同样沉重的人生责任与情感亏欠,或许将是他未来需要持续修习的、最艰难也最无可奈何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