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非。二百八十磅的残骸碾过地板接缝,发出有节奏的闷响,越来越远。
“雨人”的最后一场球,以碎掉的肋骨和满地摄影器材碎片收尾。
林峰站在篮下。低头看了看球衣肩膀。阿姆斯特朗拉扯时撕下的线头黏在上面。他捏掉了。
没有庆祝。没有捶胸。没有看任何一台摄像机。
他取下护齿扔给工作人员,慢慢走回半场。
接下来四分钟。
德克勒克站在油漆区里,每次林峰持球过来,他的脚就不由自主往底线挪。防守站位从限制区退到底线,从底线退到篮架下方。
林峰在这四分钟拿了八分。低位翻身。空切接球上篮。前场板补扣。全部禁区得分。
一记三分球都没投。
三分球是站在你够不着的地方杀你。内线强打是走进你家客厅,坐你沙发上,吃你碗里的饭。
半场哨响。
76人71,魔术49。
领先二十二分。
林峰走向客队通道。经过魔术替补席外围时没有放慢脚步,没有转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里弗斯坐在教练椅上,闭着眼。林峰的影子从他脚边划过的时候,他的双脚无声地往椅子底下缩了半寸。
通道另一端。
麦迪已经进了更衣室。最后三分钟被换下来之后,他毛巾盖着整个脑袋,一球没投。
现在他坐在更衣柜前。毛巾还蒙着脸。
格兰特·希尔推门进来,看了他三秒。
“t-mac。”
毛巾底下没有声音。
希尔走近一步。
他看到了麦迪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十根手指攥成拳头。指关节的角度已经不正常了。不是恐惧。是攥得太紧、攥了太久之后,肌腱开始痉挛的那种抖。
希尔没再开口。他走到自己柜子前坐下,拧开水瓶。
更衣室里只剩饮水机的底噪,和远处医疗室传出的坎普的闷哼。
十五分钟后,下半场开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