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枪短炮对准坐在中央的林峰。闪光灯疯狂连闪。
一名当地记者站起身，语气带着强烈的不满：“林，你如何看待今晚这场充斥着恶意犯规与全武行边缘的对抗？费城是在破坏篮球规则吗？”
林峰靠在椅背上。他抬起右手，用大拇指随意擦掉嘴角破皮处渗出的一丝血迹。
“规则？”林峰扫了那名记者一眼，声音平淡，“今晚底特律展示的不是篮球规则。这只是一场热身级别的泥地摔跤。底特律人除了在地上打滚，什么也不会。”
底下的底特律记者面露怒色，却无人敢反驳。
林峰身子前倾，对着桌上的麦克风继续说道：“我对这种在泥巴里打滚的对手已经失去了兴趣。我更期待接下来的比赛里，能遇到几个飞在天上打球的对手。”
一语落地，全场哗然。记者们疯狂记录这段嚣张至极的宣言。
镜头一转。几百公里外的多伦多。
猛龙队训练馆。深夜。
球场墙壁上的挂式电视屏幕里，正播放着林峰刚刚在发布会上的直播采访。那句“期待能飞在天上打球的对手”，在空荡的球馆内回荡。
电视机前，站着一个身穿15号紫色球衣的男人。
“半人半神”，文斯·卡特。
卡特双手抱着一个篮球。他看着屏幕里林峰那张冷酷的脸，嘴角慢慢扬起。
“飞在天上打球。”卡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他突然转身，面对空无一人的球场。他退到三分线外。双腿肌肉开始发力。
助跑。加速。
卡特的步伐越来越大。他冲入罚球线区域。右脚准确地踩在罚球线边缘。
腾空。
地心引力在此刻彻底失效。卡特整个人在空中极度舒展，飞跃了大半个油漆区。他在半空中将持球的右臂抡出一个极其夸张的完整大风车。
“砰！”
篮球狠狠砸入篮筐。巨大的力量拽得篮架剧烈摇晃。
卡特双脚轻盈落地。他站直身体，转头看向电视屏幕。
首月的最后一战，费城76人对阵多伦多猛龙。这场地心引力与天空之王的对决，正式拉开帷幕。
11月底的费城，冷气顺着特拉华河席卷街道。但第一联合中心球馆内，温度却高得犹如一座正在运转的反应堆。
转播镜头从穹顶扫过，全美三大转播商的转播车停在场馆外，粗壮的线缆像黑蛇般蜿蜒。这场首月收官战的收视率，在开赛前一小时就冲破了本赛季的最高峰值。
费城76人迎战多伦多猛龙。看台上随处可见《费城问询报》的巨大头版横幅：“东部第一的试金石”。而在媒体席上，《体育画报》的特刊封面被众多记者摆在桌面上：左侧是眼神冷峻的“暴君”林峰，右侧是腾空展臂的“天空之王”文斯·卡特。
媒体的标题极其刺眼：当暴君仰望天空，谁能主宰引力？
赛前热身环节。
两万名费城球迷用震耳欲聋的嘘声“招待”客队。文斯·卡特站在三分线外，单手抓球，听着满场的鼓噪，嘴角扯出一抹极度自信的弧度。
他今天来，就是为了回应林峰在底特律赛后的那句狂言——“期待能飞在天上打球的对手”。
卡特动了。他没有叫队友配合，独自运球杀向禁区。步伐轻盈，节奏分明。
踏入罚球线内一步，卡特双腿猛然发力。没有沉重的踏板声，他整个人却如同摆脱了地心引力的束缚，腾空而起。
滞空。上升。
在半空中，卡特的身体展现出违背人体工学极限的柔韧性。他硬生生转体360度，右手将球从胯下极其丝滑地交到左手。整个动作没有一丝停顿，犹如在空中漫步。
身体抵达最高点。左臂抡圆。
“砰！”
篮球被狠狠砸入篮筐。落地，卡特甚至没有因为惯性而多走一步。稳如泰山。
费城的嘘声卡壳了。
两万名球迷如同被掐住了喉咙。短暂的死寂后，看台各处不可避免地爆发出倒吸凉气的惊呼声。即使是主场死忠，也没人能对这种极致的空战美学无动于衷。
天赋。无法反驳的绝对天赋。
卡特没有退回本方半场。他转过身，大步走到中线，停在那个巨大的“76人”LoGo边缘。他看着对面正在练习中投的林峰，抬起右手，四指并拢，做了一个极其清晰、嚣张至极的“请赐教”手势。
火药味瞬间引爆。场边的闪光灯连成了一片刺眼的白光。
林峰手里的篮球砸在地板上。他没去捡。
他单手抓住身上黑色长袖训练服的拉链，猛地往下一拉。外套脱下，随手甩给坐在技术台上的阿伦·艾弗森。
“轻点砸，那是我们主场的篮筐。”艾弗森单手接住衣服，嚼着口香糖，挑了挑眉。
“账单寄给多伦多。”林峰丢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