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大叔指了指篮筐上方：“我会把你连人带球扇回太平洋。”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林峰站在场边，双手抱胸，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他看着姚明一次次试图用灵活的上海舞步去躲避对抗，又一次次被阿泰斯特用那双长满肌肉的粗臂粗暴地推开、挤倒。
“停。”
林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瞬间切断了场上的嘈杂。
他手里拿着一块战术板，缓步走到正挣扎着爬起来的姚明面前。
姚明抬头，以为峰哥要给他画什么破解紧逼的战术。
“啪！！！”
一声脆响。
林峰手中的战术板被狠狠摔在地上，塑料碎片四溅，有一片甚至弹到了姚明的脸上，划出一道白印。
姚明愣住了。
“你在干什么？”林峰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兄弟情义，只有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你在找裁判？你在找规则？还是在找妈妈？”
“峰哥，动作太大……”
“大？”林峰冷笑，一脚踢开脚边的战术板碎片，“这里是NbA的禁区，是全世界最昂贵的绞肉机。奥尼尔那是三百斤的肉弹战车，本·华莱士那是练举重的怪物。你以为他们会跟你讲礼貌？”
林峰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姚明的鼻尖，声音低沉而沙哑：“在这里，礼貌就是墓志铭。你要学会的第一件事，不是把那该死的球放进篮筐，而是怎么让防守你的人感到——疼。”
“疼到骨头里，疼到下次看见你就想躲！”
姚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就在这时，A场的训练似乎告一段落。那个穿着23号球衣的光头男人，嚼着口香糖，披着毛巾慢悠悠地路过。
迈克尔·乔丹停下脚步，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狼狈不堪的姚明。
“这就是那个状元？”乔丹嗤笑一声，转头看向林峰，“林，你确定没看走眼？如果我是沙克，刚才那一下我已经把他嚼碎了吐出来。大个子……”
乔丹吐掉口香糖，精准地吐在姚明脚边的地板上：“你连让我在禁区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软蛋。”
说完，乔丹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个不可一世的背影。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扎进了姚明的心窝。
软蛋。
即使是在cbA最青涩的新秀赛季，也没人敢这么叫他。
姚明低下头，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嵌进了肉里。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伴随着愤怒，在他的胸腔里翻滚、发酵。
林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股情绪的变化。
“很好。”林峰转身，对着场边的助教喊道，“把篮球收走。”
球馆瞬间安静下来。
“从现在开始，不打球。”林峰指了指脚下的油漆区，“‘盲眼’肉搏。你和罗恩站在圈里，谁被挤出去，谁就输。可以用手，可以用肩，可以用你身体的任何部位。”
“开始！”
没有任何缓冲。
阿泰斯特狞笑着扑了上来。没了篮球规则的束缚，这头来自皇后区的野兽彻底释放了天性。掐腰、踩脚、暗肘，无所不用其极。
姚明一开始还是不适应，被阿泰斯特顶得东倒西歪，像一根在风中摇曳的竹竿。
“嘭！”
阿泰斯特一记隐蔽的肘击，狠狠顶在姚明的肋骨上。
剧痛袭来。
姚明闷哼一声，向后踉跄两步，险些出界。
“哈哈哈哈！这就是华夏长城？”阿泰斯特疯狂拍打着地板，像看小丑一样看着姚明，“一推就倒！你是纸糊的吗？！”
肋骨在痛。
自尊在痛。
乔丹那句“嚼碎了吐出来”在耳边回荡。
姚明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温和谦逊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那股从小接受的“友谊第一”的教育，在那一瞬间崩塌了。取而代之的，是作为一名2米26的巨人，本该拥有的生物本能——统治。
“再来。”姚明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阿泰斯特一愣，随即笑得更欢了：“找死！”
他再次像一颗炮弹般冲了过来，肩膀下沉，直取中路。
但这一次，姚明没有躲。
他两腿猛地岔开，像两根打进地底的钢桩，重心骤降。面对阿泰斯特的冲撞，他不再是用手去推，而是侧过身，用那个宽阔得像门板一样的后背，狠狠地迎了上去。
“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肌肉撞击声。
阿泰斯特只觉得像是撞上了一堵水泥墙，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他脑瓜子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