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深处，确实有一道极其微弱、但异常熟悉的气息。
火种。
不是陆明那种残缺的火种，而是完整的、原初的、开天辟地时诞生于混沌的那簇……
初代火种。
“初代前辈的本体……”林默睁眼，“他没死，他被囚禁在长河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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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陆明也感应到了。
“在那边。”他指向长河源头方向，那里隐约可见一道金色的光晕，如同永夜中的孤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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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对视，同时转身——不是逃向河岸，而是逆流而上！
“找死。”道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愠怒，长河水流骤然狂暴，化作无数触手缠向三人。
阿九在前，混沌之力化作利刃斩断触手。
陆明在左，金火焚烧腐蚀性河水。
林默在右，赤焰剑罡劈开一切阻碍。
三人如同一柄三色利剑，生生刺入归寂长河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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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逆行了多久。
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万年。
长河深处的时间是紊乱的，三人的寿元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但没有人停下。
因为那道金色光晕越来越近了。
终于——
他们看到了。
那是一颗被亿万道黑色锁链贯穿的恒星残骸，残骸中心，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火焰正在微弱地跳动。
火焰周围，缠绕着三道人形虚影。
那是初代。
以及他身边，一男一女两道同样虚幻的身影。
“那是……”阿九瞳孔骤缩。
“初代的两位徒弟。”林默喃喃，“混沌子前辈……和那个被封印的师姐。”
原来当年初代陨落的真相，不是被母皇吞噬。
是他带着两个徒弟，主动闯入归寂长河，用自身为囚笼，镇压了道祖最恐怖的力量源头。
镇压了整整十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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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火焰微微震颤，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三人识海中响起：
“终于……有人来了。”
初代的残魂缓缓睁眼，看到阿九三人时，竟露出一丝微笑：
“比预计的……早了三年。”
“孩子们……”
他顿了顿：
“谢谢你们。”
“现在，听我说——”
“开天斧，就封存在我本体之内。”
“那是唯一能斩断归寂长河、伤及道祖本源的兵器。”
“但唤醒它的代价是……”
初代残魂声音平静：
“三个混沌主宰，献祭全部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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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
全部神魂。
不是牺牲寿元，不是燃烧修为。
是从存在层面彻底抹除，不入轮回，没有来世。
三百年苦修，三千年羁绊，都将化为乌有。
阿九沉默。
陆明沉默。
林默沉默。
长河在咆哮，锁链在震颤，道祖正在靠近。
时间不多了。
“我留下。”陆明开口。
“不。”阿九摇头，“我是混沌之主，理应我留。”
“师姐去哪儿我去哪儿。”林默咧嘴。
三人又回到了那个永恒的争论。
谁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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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什么？”
初代残魂忽然笑了，笑得苍凉：
“十万年前，我的两个徒弟也是这样争。”
“最后他们谁都没走。”
“把活下去的机会……给了我。”
他看向身边那两道人形虚影：
“可惜我还是辜负了他们。”
“苟活了十万年，什么都没改变。”
残魂的光芒开始燃烧：
“所以这一次——”
“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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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阿九急道，“前辈，您若消散，开天斧也……”
“傻孩子。”初代残魂微笑，“开天斧需要的，从来不是混沌主宰的神魂。”
“是愿意为众生赴死的心。”
他的身影开始化作无数金色光点：
“你们三人的心，已经足够了。”
“我的残魂，是最后一把钥匙。”
金色光点涌入那团被囚禁了十万年的火种。
火种开始膨胀、燃烧、蜕变——
一柄通体混沌色的巨斧，缓缓从火焰中升起。
斧身烙印着开天辟地时的第一道法则，斧刃流转着足以斩断命运的光芒。
开天斧，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