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少年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动作自然得像是刚睡醒。
他看向呆立在墓口的林默，咧嘴一笑：
“哟，火种传人？”
林默浑身紧绷，燎原之火自动护体：“你是谁？”
“我？”少年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噼啪脆响，“睡太久了，名字忘了。”
他跳下冰棺，赤脚踩在寒冰地面，却丝毫不觉寒冷。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衫，样式古老得不像这个时代的产物。
“现在是什么年月？”少年问，“噬道者打到哪里了？”
林默愣住：“你知道噬道者？”
“废话。”少年翻了个白眼，“我就是被它们打残的。”
他走到林默面前，伸手戳了戳他周身的燎原之火：
“第三千多代了吧？真弱。”
“……”林默嘴角抽搐。
“不过能在这个时代修到真仙门槛，也算不错。”少年收回手，看向墓外，“外面的世界……灵气复苏了？”
“是。”林默点头，“前辈，您究竟是……”
“我是初代的徒弟。”少年淡淡道，“也是第一个混沌传承者。”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团灰蒙蒙的混沌之力。
但与阿九的混沌不同，他这团混沌更古老、更原始，仿佛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混沌。
“你可以叫我‘混沌子’。”少年说，“或者……阿九的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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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瞳孔骤缩。
阿九的师兄？
初代有两个混沌传承者？
“当年初代师父同时收了我和阿九为徒。”混沌子眼神悠远，“我修的是‘原始混沌’，她修的是‘归墟混沌’。”
“原始创生，归墟湮灭。”
“我们本该共同对抗噬道者，但十万年前那场大战……”
他顿了顿：
“我输了。”
“被母皇打成重伤，初代师父用最后的力量将我冰封于此，说十万年后会有人来唤醒我。”
“而阿九……”
混沌子看向东方，那里是百慕大的方向：
“她应该也陨落了，转世重生了，对吧？”
林默艰难点头：“阿九师姐三年前才觉醒混沌之力。”
“那就对了。”混沌子叹气，“师父当年算准了时间，让我们在这个时代重逢。”
他忽然脸色一变：
“等等，你刚才说‘三年’？”
“是。”
“糟了！”混沌子猛地抓住林默肩膀，“我早醒了三年！母皇肯定感应到了！”
话音未落。
古墓剧烈震颤！
墓顶裂开，无尽黑气如瀑布般倒灌而入！
“这么快？”林默骇然。
“不是本体，是分身。”混沌子眼中闪过锐光，“但数量……有点多。”
墓外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噬道者分身遮天蔽日！
至少三百只！
每一只都有真仙初期的实力！
“跑！”混沌子拽着林默，化作一道混沌流光冲出古墓。
但黑气已封锁了整片山脉。
无路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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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恢复了几成实力？”林默咬牙问。
“三成。”混沌子咧嘴，“不过对付这群杂鱼，够了。”
他双手结印。
原始混沌之力化作亿万灰色丝线，如蛛网般铺开，瞬间缠绕住最前排的五十只分身。
“混沌·绞杀。”
丝线收缩。
五十只分身同时被切成碎片！
但更多的分身扑了上来。
“燎原！”林默也爆发全力，金色火焰化作火海，暂时挡住了左侧的进攻。
可分身太多了。
杀五十，补一百。
杀一百，补两百。
两人很快被包围，背靠背陷入苦战。
“这样下去不行。”混沌子喘息道，“得找援兵。”
“师父和师姐在百慕大，赶不过来。”
“那就叫别人。”
混沌子突然仰天长啸。
啸声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特殊的混沌波动，穿透空间，传向某个未知的坐标。
“你在叫谁？”林默问。
“当年一起挨打的老朋友。”混沌子笑，“希望他们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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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慕大，海底裂缝。
陆明一剑斩碎第八只噬道者分身，但胸口也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黑气侵蚀，火种之力艰难抵抗。
“师父！”阿九击退三只分身，闪身护在他身前，“这些分身杀不完！”
确实。
裂缝中源源不断涌出新的分身，仿佛无穷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