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威严，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疲惫的沧桑。
但就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
“跪下。”
三十六天罡阵，碎了。
不是被打破，是组成阵法的三十六仙君，膝盖骨同时碎裂，身不由己地跪倒在地！
仙帝抓向陆明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山岳镇压，砰地一声双膝砸地，将轮回峰顶的青石板跪出蛛网裂痕！
连阿九体内暴走的混沌之力，都瞬间温顺如绵羊，乖乖缩回丹田。
全场死寂。
所有人——无论是轮回峰众人还是仙庭大军，都骇然看向声音来源。
轮回峰地底。
---
“咔嚓……咔嚓……”
峰体开裂，一道金光从裂缝中渗出。
不是陆明那种温暖的金色，而是更古老、更原始、仿佛开天辟地时第一缕光的……
混沌金芒。
金光中，一道虚影缓缓升起。
那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粗布麻衣，赤着双脚，面容普通得丢进人堆就找不着。
但他睁眼的瞬间；
天地失色。
日月无光。
连时间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初代……火种？”陆明挣扎着撑起身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老者瞥了他一眼，目光掠过他苍老的面容、撕裂的本源，摇了摇头：
“第三千七百二十一代传人，混得真惨。”
然后看向阿九：
“小丫头，混沌之力不是这么用的。”
他抬手，虚空一点。
阿九体内暴走的力量瞬间平息，那些紊乱的法则重新排序，混沌之眼恢复清明。
“前辈您是……”阿九怔怔问道。
“我？”老者笑了笑，“一个本该死在开天辟地时的老家伙罢了。”
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仙帝。
---
“造化玉碟都让你玩碎了。”老者叹气，“你师父要是知道，棺材板都得掀起来。”
仙帝浑身颤抖：“您……您真的是……”
“是你师祖的师祖的师祖。”老者摆手，“辈分太乱，懒得算。”
他踱步到仙帝面前，蹲下：
“小云啊，当年我让你执掌仙庭，是让你维持秩序，不是让你搞独裁的。”
仙帝——本名云昊天，此刻满脸冷汗：“弟子……弟子只是想……”
“想炼化火种，永恒统治？”老者替他说完，“傻不傻？”
他指了指陆明：
“火种要是能炼化，当年盘古开天时我就炼了，还轮得到你？”
又指了指阿九：
“混沌之力要是能夺舍，鸿钧那老道早夺了，还能留到现在？”
老者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你们啊，一个个都想走捷径。”
“却忘了最朴素的道理——”
他看向所有人：
“力量，是用来守护的。”
“不是用来掠夺的。”
---
话音落。
轮回峰周边万里，所有仙庭大军手中的兵器，同时脱手落地。
连那些跪着的仙君，体内的仙力都被暂时封印。
不是剥夺。
是“归还”。
将他们依靠掠夺、吞噬得来的力量，全部归还给天地本源。
“从今往后，仙庭解散。”
老者淡淡道，“三十六仙君废去修为，轮回转世。
十万天兵各回各家，好好做人。”
他看向云昊天：
“至于你……”
“去下界，当一个凡人。”
“什么时候悟透了‘守护’二字，什么时候再回来。”
---
云昊天脸色惨白，还想说什么。
老者一挥手。
这位统治仙界三千年的仙帝，化作一道流光，坠向下界某个不知名的小山村。
他将失去所有记忆、修为，以凡人之躯，重活一世。
“好了，杂事处理完了。”
老者转身，看向陆明和阿九。
眼神变得温和：
“现在，说说你们俩的事。”
---
轮回峰顶，只剩三人。
苏婉等人已被老者暂时“请”去疗伤——包括重伤垂死的石猛。
“你的本源。”老者对陆明伸手，“拿来。”
陆明犹豫一瞬，还是将体内残存的半颗火种逼出。
老者接过，看了看，摇头：
“裂得真丑。”
他双手一合。
半颗火种，竟被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