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外界三息。

    阿九眼皮微颤，似乎要醒，但最终沉寂。

    陆明鬓角全白，脸上出现细纹。

    秘境第十日，外界十息。

    斩仙剑气彻底清除，阿九体内生机复苏，八魂燃尽的创伤开始愈合。

    但陆明已跌至元婴境，寿元燃烧过千年，面容从青年变为中年。

    “师父……”

    微弱的声音响起。

    陆明猛地睁眼。

    阿九醒了。

    眼神迷茫，虚弱，但确实醒了。

    “别说话。”陆明声音沙哑，“稳住神魂，我助你融合半颗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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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继续输入力量，却没告诉阿九；

    此刻的他，已油尽灯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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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境第三十日，外界三十息。

    阿九彻底清醒，体内半颗火种与她的寂灭心火完美融合，修为不降反升，直逼真仙门槛。

    但她睁开眼看到的，是满脸皱纹、白发苍苍的陆明。

    “师父……您……”她声音发颤。

    “没事。”陆明微笑，笑容在苍老的脸上显得疲惫，“你活了，就好。”

    他想起身，却踉跄跌倒。

    “主上！”苏婉冲进秘境，扶住他，“您不能再输本源了！再输您会……”

    会死。

    后面两个字，她说不出。

    阿九看着陆明枯槁的手，看着自己体内那半颗澎湃的火种，瞬间明白了一切。

    “您把本源给了我？”她颤声问，“还燃烧了寿元？”

    “傻徒弟。”陆明揉她头发，动作依旧温柔，“师父欠你的。”

    阿九泪如雨下。

    她扑跪在地，拼命想把体内火种逼出还给陆明，却被陆明按住。

    “听着。”他神色严肃，“仙帝三日后总攻，轮回峰需要战力。”

    “你现在融合半颗火种，加八魂本源残留，是唯一能对抗仙君的人。”

    “我要你答应我……”

    陆明盯着她：

    “无论如何，守住这里。”

    “守住在乎的人。”

    阿九泣不成声，只能拼命点头。

    ---

    秘境出口。

    陆明被苏婉搀扶着走出，外面已是深夜。

    轮回峰上下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备战。

    赵运马晟在操练战阵，鬼面使者布置杀阵，石猛独臂提刀巡视山门。

    看到陆明苍老的模样，所有人红了眼眶，却无人说话。

    因为此刻，言语无用。

    “主上。”鬼面上前，低声道，“刚收到密报，仙帝已在万里外布下诛仙灭神大阵，三十六仙君全部就位。”

    “知道了。”陆明点头，“我们还有两日半。”

    “不。”鬼面摇头，“属下有一计。”

    他眼中闪过狠色：

    “既然仙帝认定您虚弱，不如将计就计。”

    “您假装修炼出错，本源暴走，引仙帝提前入局。”

    “我们在轮回峰布下绝杀阵，等他一到……”

    鬼面做了个斩首的手势：

    “擒贼先擒王。”

    ---

    陆明沉思。

    此计险，但可能是唯一生机。

    若等三日后仙帝大军压境，轮回峰必破。若提前引他孤身入局，或有胜算。

    “有几成把握？”他问。

    “三成。”鬼面直言，“前提是阿九姑娘必须在两日内，完全掌控新力量。”

    “否则……”

    他没说下去。

    否则，仙帝入局之时，就是轮回峰覆灭之日。

    所有人都看向阿九。

    阿九擦干眼泪，眼中火焰重燃：

    “两日。”

    “够了。”

    她转身走向练功场：

    “师父，等我。”

    背影决绝。

    陆明看着她的身影，苍老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然后看向众人：

    “依计行事。”

    “这一战……”

    他握拳：

    “要么生，要么死。”

    “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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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倒计时，开始。

    而万里外，仙帝看着手中最新密报，笑了。

    “陆明修炼出错，本源暴走？”

    “真是天助朕也。”

    他起身，九龙帝袍无风自动：

    “传令，诛仙大阵提前启动。”

    “朕要亲赴轮回峰……

    “收网。”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