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倒流。
是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三息之前的状态。
幽玄的手臂刚从琥珀裂缝中伸出，掌心奇点还未凝聚。
零号还靠在树干上，眼中带着惊愕。
因果仙尊的残魂还在树顶尖叫。
所有人都维持着三息前的动作。
除了陆明。
他是唯一能在重置的时间中保持意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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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息……”
陆明看着自己按在树干上的手，感受着道源碎片传递来的浩瀚信息流。
修改一个因果。
只能一个。
零号活下来。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
但他也同时“看到”了修改的代价：因果反噬会作用在他身上，具体是什么，连道源碎片都无法预知。
可能折寿。
可能道基受损。
可能……再也无法凝聚新的因果线。
“值得吗？”心底有个声音问。
陆明没有犹豫。
双手猛然发力！
“以火种传承者之名”
“以道源碎片为凭”
“我修改此因果：”
他看向零号，一字一顿：
“零号，当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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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息。
道源碎片疯狂旋转，释放出刺目的银白色光芒。
光芒顺着因果树的枝干流淌，涌入零号胸前的伤口。
那道贯穿了三万年的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暗金色的污染血液被逼出，银白色的新生组织迅速生长。
零号的呼吸，从微弱变得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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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息。
幽玄察觉到了异常。
“时间重置？！你竟敢动用道源碎片？！”
他掌心的奇点加速凝聚，朝着琥珀狠狠压下！
但已经晚了。
因果修改，不可逆。
“不——！！”
幽玄的机械手臂突然开始崩解——那是因果反噬的第一波！
他强行撕裂琥珀、降临此地的“因”，此刻被道源碎片追溯、修正。
“轰！”
整条手臂炸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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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息。
零号睁开了眼睛。
真正的、完全清醒的眼睛。
银色的瞳孔中，再没有混乱与秩序的挣扎，只有一片澄澈的清明。
她看向陆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陆明已经听不见了。
因果反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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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疼痛。
是一种更恐怖的感受；存在感正在被剥离。
陆明低头，看见自己的双手开始变得透明。
不是消失，是“存在”这个概念，正在被因果反噬强行稀释。
他感觉自己的记忆开始模糊，意识开始涣散。
“主上？！”赵运第一个察觉到不对。
但所有人都被时间重置的规则束缚着，无法动弹。
只有零号。
她刚被修改了因果，正处于新旧因果交替的“特殊状态”，不受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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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
零号咬牙，一把抓住陆明变得透明的手。
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事；
她将自己的额头，狠狠撞向陆明的额头！
“砰！”
不是物理撞击。
是意识层面的……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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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陆明在意识中嘶吼。
“救你。”零号的声音无比冷静，“因果反噬要抹除你的‘存在’，那就把我的‘存在’分给你一半。”
“我是造物体，我的存在本质是‘规则造物’，比你的血肉之躯更能承受反噬。”
“可是你——”
“闭嘴。”
零号的意识如同温柔的潮水，包裹住陆明开始涣散的神魂：
“三万年前，我作为失败品被封印。”
“三万年后，是你唤醒我，是你让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
“现在，该我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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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色的光芒从零号体内涌出，与陆明透明的身躯交融。
两人的身形在光芒中重叠、淡化，最终化作一道半人半虚的银色光影。
光影中，陆明的“存在”稳定了下来。
但代价是——零号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她的存在本质，已经与陆明……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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