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鸦从地上爬起,看到那符号的瞬间,颈间的吊坠自动飞出。
漆黑晶体与∞符号在空中碰撞。
没有爆炸,只有无声的数据乱流。两股力量相互侵蚀、撕裂,最终同时崩碎。
维克多喷血倒退,权杖碎裂。
渡鸦则软软倒地,吊坠化为粉末,但她还活着——苏婉的“生机领域”在最后一刻护住了她的心脉。
清道夫彻底暴怒。
它不再悬浮,而是降下十二根金属触须,无差别地攻击场内所有人——包括维克多和他的手下。
触须如绞肉机般横扫,血肉横飞。
井道因为仪式中断而失控。
狂暴的空间乱流从深处涌出,吸力增强十倍。
整个祭坛开始崩塌,碎石、尸体、甚至清道夫的一根触须都被卷入深渊。
维克多惨叫着想逃,却被乱流缠住。
“不——!主上!救我——”
声音戛然而止,他被拖入井道,瞬间被撕碎。
“撤退!”陆尘嘶吼。
石猛背起昏迷的渡鸦,汉森和最后三个亲信互相搀扶着冲向“渡鸦号”。
飞梭冒着塌方风险降落,舱门打开。
但陆尘被吸力拖住了。
他半个身子已经滑到井口边缘,手指死死扣住岩缝。
下方是狂暴的乱流,上方是清道夫降下的触须。
“主上!”石猛目眦欲裂,想冲回去。
“别过来!”陆尘咬牙,从怀中掏出最后一枚“枯萎之蕾”和雷纳德给的三枚震荡弹。
他看向清道夫,看向那庞大的、正在重新稳定光柱的机械巨兽。
然后,他启动了怀表的过载模块。
时之砂疯狂燃烧。
“给我——”
“停下!”
以陆尘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时间,停滞了那么一瞬。
也许只有0.3秒,也许更短。
但在这一瞬里,陆尘用尽全身力气,将所有炸弹掷出。
一枚“枯萎之蕾”射入清道夫腹部刚刚重新打开的发射口。
三枚震荡弹,全部投入井道最深处。
时停结束。
毁灭,如期而至。
清道夫体内爆发出灰败与炽白交织的光芒,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冒烟,无数模块脱落。
它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嘶鸣,六只光学镜同时黯淡。
井道深处传来连环爆炸。
混乱的能量乱流彻底失控,整个井口开始向内坍缩。
吸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向外喷发的能量风暴。
“走!”石猛将陆尘拖回船上。
“渡鸦号”引擎全开,在塌方的岩层中穿梭。
后方,清道夫深深“注视”了他们最后一眼——复眼光学镜的红光彻底熄灭。
然后,它启动某种机制,庞大的身躯淡化、隐形,消失在空气中。
短程空间跳跃撤离。
---
黎明时分,“渡鸦号”冲出地下,重返地表。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疮痍满目却又重归寂静的大地上。
机舱内,所有人都瘫倒在地。
石猛后背被触须抽中的伤口深可见骨,苏婉灵力透支到昏迷,渡鸦吊坠碎裂后陷入深度沉睡。
陆尘魂力彻底枯竭,左手疤痕黯淡无光,怀表完全停滞——时之砂耗尽。
但汉森活着,他的三个亲信活着。
他们是铁证。
---
三小时后,隐蔽山谷。
苏婉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所有人治疗。她脸色苍白得像纸,但指尖的灵力依旧稳定。
渡鸦在黄昏时苏醒。
她摸向颈间,吊坠已经化为粉末。
但奇怪的是,她感觉体内那股冰冷的数据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全新的、更柔和的力量。
石猛大口吃着干粮,后背伤口已经结痂。
“主上,咱们赢了!”
陆尘靠在山壁上,看向手中的怀表。表壳布满裂痕,时之砂枯竭,《百世书》提示进入漫长冷却期。
但新模块解锁了——【文明火种·初燃】。
就在这时,汉森的加密频道响起。
是总会长“铁腕”的紧急通讯。
“陆尘,汉森。你们做得很好。”
大师的声音依旧沉稳,但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证据和人证已经足够清洗内部。”
“但是……有个坏消息。”
他停顿了三秒。
“清道夫-丙型在撤离前,向星球轨道外的未知坐标发送了最高优先级报告。”
“报告摘要:‘黑铁之城试验场出现无法解析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