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两侧坐着七个人。
主位是莫里斯大师，左侧是汉森和两位高级技师，右侧是治安署的代表——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军官；
肩章上是三枚交叉齿轮徽记。陆尘坐在汉森旁边，面前桌上放着三枚黑色芯片。
灯光惨白，照得每个人脸上都像覆了一层霜。
“三具改装机械义警，全部是治安署三年前报废的第七代‘铁卫’型号。”
治安署代表翻看着现场照片，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但改装程度……
已经超出常规范畴。
加装高功率能源包、强化关节、内置猩红源能污染武器。这是军用级改造。”
他抬起头，看向陆尘：“你一个人解决的？”
“运气好。”陆尘说。
“运气？”代表冷笑，“第七代铁卫的作战数据是：单兵战力相当于‘显化级’血脉者或‘技师级’机械师。
三个一起上，足够屠灭一支小型巡逻队。
你一个刚入门的学徒，靠运气？”
汉森敲了敲桌子：“费罗署长，现在不是质疑的时候。重点是芯片。”
费罗署长将芯片推给身旁的技术官。技术官用仪器扫描，屏幕上跳出数据流：
【芯片型号：TTX-7】
【制造商：黑铁重工·特种装备部】
【权限等级：绝密（需三级以上安全许可）】
【最后激活记录：3小时前，坐标（X-734，Y-219）——第七区锈蚀码头区】
房间里一片死寂。
黑铁重工。特种装备部。
锈蚀码头区——那正是陆尘昨天追踪记忆蠕虫感染体时发现的巢穴位置。
“黑铁重工没有权限调用治安署的报废装备。”
费罗署长脸色铁青，“更不可能将特种装备芯片植入改造体。除非……”
“除非他们得到了内部授权。”
莫里斯大师缓缓接口，“或者，治安署内部有人把装备‘处理’给了他们。”
费罗署长猛地站起：“大师，你这是在指控——”
“我是在陈述事实。”
莫里斯平静地看着他，“三具改装义警能潜入协会核心区，绕过三道能量感应屏障，精准找到陆尘的宿舍。
没有内部路线图，做不到。”
费罗的脸色变了变，又缓缓坐下。
“还有这个。”陆尘从怀里取出羽毛通讯器，放在桌上，“袭击发生后，有人通过这个联系我。”
技术官扫描通讯器，眉头紧锁：“高度加密，反追踪设计。
技术水准……不低于军方最新型号。”
“对方说什么？”莫里斯问。
陆尘调出那条信息，投影在墙上：
“芯片里的东西，比你想象的更可怕。
TTX-7是黑铁重工‘清道夫项目’的第七代实验体。
他们在用治安署的报废义警做活体改造实验，测试猩红源能与机械的融合极限。”
“更惊人的情报：凯文的父亲，第三区分会长，上周秘密访问了黑铁重工总部。
他们谈了什么，没人知道。
但访问结束后，黑铁重工‘清道夫项目’的优先级提升了三级。”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连费罗署长都说不出话来。
“清道夫项目……”
莫里斯低声重复，“黑铁重工十六年前立项的禁忌研究，目标是制造‘完美清除者’，用于处理高危污染和……镇压暴乱。
项目在七年前因实验体大规模失控而被总会勒令封存。”
他看向陆尘：“现在，它重启了。而你是目标。”
“为什么是我？”陆尘问。
“因为你是特异型。”
回答的是汉森，他脸色凝重，“‘混沌/调和’天赋，对能量污染有天然抗性，甚至能净化污染。
如果你是黑铁重工，想测试猩红源能这种高危能量的实战效果，你会找谁当试金石？”
陆尘明白了。
他不是被随机选中的。他是被精心挑选的“测试样本”。
“还有一件事。”
陆尘从怀里取出那枚修复到40%的怀表，“袭击发生时，我感觉到怀表有异常反应。
修复度每提升5%，它就会解锁一项新功能。现在……它能短暂预知0.5秒内的危险。”
他把怀表放在桌上。表盘上，秒针的跳动变得不规则，时而快时而慢，表壳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纹路。
技术官用仪器检测，倒吸一口凉气：“时空系数扰动……虽然微弱，但这确实是时间类能力的雏形！
这怀表是哪来的？”
“协会库房，编号C-734的损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