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崇祯就对袁崇焕恨得不行。
你把毛文龙弄没了,这些东江镇的骄兵悍将谁来管束,谁能管束。
他对招揽这些人的孙元化是不放心的。他总觉得孙元化就是个意气书生,不通实务过于理想。一个技术官僚恐怕管理不了这些骄横之徒。
毛文龙的手下一半是是打游击的,容易冒油。另一半是野战军,容易撒野。加上军饷除了撤编的时候补发了一半,一直拖欠着,他心里有些不安。
通过锦衣卫的调查,他知道山东人对逃难来的辽东难民十分讨厌。对他们进行地域黑,外加各种歧视、欺压。导致跑到山东的辽东汉人难民怒火逐日增加。
现在天冷、干旱,山东也不好过。这里历来是人口大省。人多地少,这些年粮食减产严重,来了几十万辽东难民,山东的百姓日子更难过了。打零工的工钱都拉低了。当地人有怨气。
而且,辽东这地方从商朝开始就是华夏领土,就有汉人先民生存。但是辽东的汉人和少数民族通婚的不少,血统被关内的汉人质疑。
辽东这里一会被中原朝廷收复,一会又被少数民族占领,几千年了反复拉锯。导致这里的百姓也是多民族融合的多。通古斯人和汉人外观上差别不大,都是黄种人,女真人、东胡人、朝鲜人、蒙古人也是同样的外贸特征。所以,通婚是普遍现象。
因为建奴分裂了,改变了历史走向,原本崇祯四年爆发的吴桥兵变,持续到崇祯六年才镇压下去。如今倒是一直没有发生。
崇祯揉了揉眉心,问道:“各省完解逋欠盐课,这事办的怎么样了。”
户部尚书毕自严硬着头皮答道:“还在催缴之中”
崇祯十分不满,责问道:“各省积亏盐课银三百二十万余两,朕多次催促,尔等怎可玩忽职守,懈怠此事。命有司如数全解,否则指名参处。金花银积负分现征、带征勒完。”
尽管九边基本裁撤,节省了大量军费。但财政情况未得到好转。因为裁撤的那些边军,以前也一直没发粮饷。
崇祯开始逼迫各省把历年拖欠的,应该上缴国库的欠款补足。
毕自严额头出汗,知道皇帝对他已经十分不满了。
他自趁这个户部尚书要干到头了。如今到处都要钱,他又变不出钱来。
从崇祯元年开始,他殚精竭虑,苦心经营,勉强维持了局面。如今是捉襟见肘,越来越难了。
崇祯看了他一眼,拿起一本奏章说道:“御史弹劾青浦知县郑友元,他没有补完历年亏空,为何允许他离任。朕诏县令行取者,先核其钱谷。华亭知县郑友元已入为御史,先任青浦,逋金花银二千九百。何故。”
毕自严不能不保自己的人,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他离任时已经补足七成,还请陛下宽恕。”
崇祯狐疑的看着毕自严。说道:“王承恩你去调档,看看他补足了几成。”
毕自严大惊失色,没想到皇帝一点面子也不给。脸色都变了。
不大一会,王承恩带着户部的几个主事进来了。
“如何,补足几成。”崇祯板着脸问道。
王承恩看看毕自严,有些不好开口。
崇祯喝道:“说话!”
王承恩只好据实奏报道:“经查,郑友元离任调任御史时,一两银子也没有补上。”
崇祯大怒,拿起盖碗就砸在地上,大喝道:“”毕自严,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当面欺君。
毕自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颤巍巍的跪下,双手颤抖着脱下官帽,放在地上请罪。
“臣一时糊涂,请陛下责罚。”
崇祯道:“你不是糊涂,你是结党营私。”
西暖阁里的人都身子一抖,这是上纲上线了。
“毕自严当面欺君,罪不可恕,着锦衣卫拿下,三司会审。”
大汉将军一涌而入,把毕自严拖了下去。
这种情况是要送到诏狱去的。毕自严半身瘫软,哆嗦着被拖走了。
一时间,人人自危。骆养性微微发抖,心里盘算自己瞒着陛下的事情不少,可不要暴露了。
一时间,书房里落针可闻,没有人说话。
“还有什么事。”崇祯平复了一下心情,压下怒火。对骆养性说道。
骆养性心里快速思考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能说。
“陛下,江南的士子们最近又活跃起来了。复社搞了第三次大会。那个贼子张溥又出来活动了,主持大会,还讲了话。”
崇祯气的额头青筋直跳。张溥这个贼子,一直没抓到他。他办的苏报专门和朝廷打擂台,居然还查封不了。
报纸派发转入地下后,江南那边的士绅暗中保护,居然还在发行。
崇祯每隔几天,就会能看到锦衣卫搞来的最新一期《苏报》。
“哼,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