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念道,眼中杀机毕露。
这哪是伪诏,这是一张伪装成垃圾文件的“资产联络图”。
“冯胜,按图索骥。城南七处暗桩,朕要见人,也要见账,敢反抗者,物理清空。”刘甸冷声下令。
看着玄甲卫鱼贯而出的背影,刘甸转过头,看向那坐在废砖碎瓦边、背影有些佝偻的老人。
夜已深。
童渊守着那块残玉,面前是刚换上的新袍,那是刘甸亲手递过去的。
“国丈不必自污,”刘甸蹲下身,把新袍往他怀里塞了塞,“这局棋,还没到结算的时候。朕知道你心在归元。”
童渊摇了摇头,那双教出无数名将的手在微微颤抖,“老夫已无颜立于朝堂。明日,老夫去北疆督矿吧。骨都侯那性子太直,压不住那帮吃生肉的狼崽子。”
他扶着墙根站起来,没接那件袍子,只是固执地走向那漫无边际的夜色里。
刘甸站在台阶边缘,指尖摩挲着那枚微微发热的玉蝉,望向西方漆黑的群山。
函谷关的换旗,只是马腾下的第一手重仓。
而他刘甸,已经闻到了空气中那股名为“战争”的硫磺味。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里有一道刚才扶童渊时沾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像是某种宿命的印记。
“准备一下。”刘甸没回头,对身后黑暗中的戴宗低声吩咐,“明日,朕要出关。有些烂账,必须当面清算。”
风停了,但洛阳城外的马蹄声,却愈发紧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