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一群畜生!”
高宠再也忍不住,虎吼一声,手中的大铁枪倒转,枪杆狠狠砸在那两具楠木摇篮上。
“咔嚓”一声巨响,价值连城的楠木摇篮瞬间化为一堆废柴。
“这种妖物,也配放在天子脚下?也配承袭大汉国祚?!”高宠双目赤红,若不是还要顾及那两个无辜的孩子,他恨不得把这摇篮连地砖都给砸碎了。
刘甸弯下腰,从那堆碎木屑里捡起一块不起眼的铜牌。
上面刻着“育婴第贰捌、贰玖”。
翻过背面,还有一行早已被磨得模糊的小字:“双龙并立,归元必裂。”
刘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手将铜牌扔进了一旁的祭祀火盆里。
火焰升腾,铜牌迅速融化。
那流淌的铜汁并没有四散,而是在高温下扭曲着,最终竟然凝固成了一条断首的蛇形。
“龙脉归一,伪种当绝。”童渊抬头看着夜空,长叹一声,“徒儿,这一局,是你赢了天数。”
就在这庄严肃穆、旧党阴谋彻底破产的时刻,一阵急促得有些变调的马蹄声强行撕裂了太庙的寂静。
一道残影直接冲过了禁卫军的防线,戴宗那标志性的甲马符在腿上冒着青烟,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顾不上礼仪,连滚带爬地冲上丹墀,手里高举着一封插着三根鸡毛的加急军报。
“报——!!”
戴宗的声音因为极度缺氧而变得尖锐刺耳,“西凉马腾!就在半个时辰前举兵东进!兵锋直指长安!打出的旗号是……是……”
他喘了一大口气,才敢抬头看了一眼刘甸,咬牙喊道:“清君侧,诛妖后,迎真龙!”
台下刚刚平复的百官瞬间炸开了锅。
这简直是莫大的讽刺——这边刚证明了真龙的唯一性,那边就冒出个要“迎真龙”的。
刘甸没有去看那封军报,也没有理会台下的骚乱。
他的表情甚至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支“黑天鹅”股票的崩盘。
他慢慢转过身,看着身旁眉头微蹙的童飞,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反而透着一股让人看不透的深邃。
“梓童,”刘甸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他指了指那还未散尽的硝烟,“你说,这马腾是真想当忠臣,还是闻着血味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