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里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马嘶声、骨骼碎裂声混成一片。匈奴人猝不及防,前队被砸得血肉模糊,后队想退,却被源源不断涌进来的同袍堵住去路。
“火箭!”赵候再喝。
三百支火箭腾空而起,划破夜色,落入混乱的敌阵,火箭上浸了火油,遇物即燃。皮袄、马鬃、尸体…瞬间烧成一片火海!
“敌袭!敌袭!”
匈奴人终于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峡谷狭窄,进退不得,人马挤作一团,成了活靶子。
赵候连发三箭,箭箭封喉。他专门射那些试图组织反击的军官——戴羽翎的,持令旗的,嗓门大的。
一箭,一个。
但匈奴人毕竟有三万。
混乱持续了不到一刻钟,后面的骑兵已经开始往崖上射箭。虽然仰射准头差,但箭矢如雨,还是有三四个汉军中箭倒下。
“撤!”赵候果断下令。
三百人迅速后撤,牵着马匹从山崖另一侧滑下,上马,疾驰而去。
身后,峡谷里火光冲天,哀嚎不绝。
“校尉,咱们杀了多少?”副手兴奋地问。
“不知道。”赵候头也不回,“但够挛鞮乌维疼一阵了。”
他们奔出十里,天已微亮。
回头望去,允吾城方向,浓烟滚滚——匈奴人开始攻城了。
赵候勒住马,看着那座在晨光中孤零零的城池,深吸一口气。
“分兵。”他下令,“一百人跟我回城,另外两百人,化整为零,在城外游击。专挑落单的、运粮的、传令的下手。”
“记住,咱们的任务不是杀多少人,是拖。拖到援军来,拖到挛鞮乌维…粮尽退兵。”
三百人分作十队,散入茫茫雪原。
赵候带着最后一百骑,绕到允吾城南门。城下已经堆满了匈奴人的尸体——显然,李郡守守得不错。
“开城门!”他高喊。
城头认出是他,连忙开门。
赵候进城第一句话:“伤亡如何?”
李郡守满脸是血,但眼神发亮:“匈奴攻了三次,都被打退了,咱们死了一百多,伤了三百。匈奴少说丢了两千具尸体。”
“不够。”赵候摇头,“挛鞮乌维有三万,死两千,伤不了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