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强势,为未来的任何可能,做好准备。
“陛下。”刘病已转身,向御座上的刘进躬身,“儿臣愚见,请陛下圣裁。”
刘进看着他,眼中闪过欣慰、骄傲,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准。”他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一字,重若千钧。
退朝后,刘病已没有回东宫,而是去了甘泉宫。
他将朝议之事,原原本本告诉祖父。
刘据正在和芷兰下棋,闻言,落下一子,然后抬头看他。
“你父亲当年若有你这般决断,朕能早十年退位。”他说。
刘病已跪地:“孙儿不敢与父亲相比。”
“不是比。”刘据扶起他,“是青出于蓝。”
他指着棋盘:“治国如弈棋,不能只看眼前一步,要看三步、五步、十步。你今天看的,是三年后。很好。”
“但还不够。”他话锋一转,“你只看到了匈奴,看到了西域。那西域再往西呢?南越呢?东海呢?朝堂呢?民心呢?”
刘病已肃然:“请祖父教诲。”
刘据却摆摆手:“朕不教了。该教的,都教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他看向窗外,夏日繁花似锦。
“朕老了,也累了。以后这江山,是你们父子的。”
“朕只想在闭眼之前,看到你们把它守好,传下去。”
刘病已重重点头,眼眶微热。
芷兰默默收好棋盘,悄然退下。
暖阁里,只剩祖孙二人。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渐渐交融,不分彼此。
就像这个帝国,旧的时代即将落幕,新的时代,正悄然开启。
而那个在深宫中默默守护了一生的女子,会在另一个世界,静静看着。
看着她的丈夫,她的儿子,她的孙子。
看着她用一生守护的江山,如何继续,如何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