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猎这虎?”
刘病已握紧了手中的标枪。他手心出汗,心跳如鼓。
“孙儿会先寻高地,用弓箭射其眼。”
“若没带弓呢?”
“那就游斗,等它疲惫,寻机刺其咽喉。”
“错。”刘据摇头,“虎的体力比人好,游斗是找死。虎的皮毛厚,标枪很难一击致命。一旦失手,你必死无疑。”
他顿了顿:“记住,对付真正的猛兽,只有一种办法——”
刘据缓缓拔出佩刀。
“正面,硬撼。”
话音未落,他催马冲向猛虎。
赤炎如一道红色闪电,直扑虎身。猛虎怒吼,纵身跃起,扑向马颈——这是虎猎食的惯用伎俩,咬断猎物的喉咙。
但刘据早有预料。他在马背上忽然侧身,几乎挂在马侧,避开了虎扑。同时,佩刀挥出——
不是砍,是刺。
刀尖精准地刺入虎的右前肢腋下,那是虎最薄弱的地方之一。猛虎吃痛,落地翻滚,鲜血喷涌。
“病已!”刘据大喝,“现在!”
刘病已瞬间明白了。祖父在为他创造机会。虎受伤,注意力全在祖父身上,此刻正是…
他催马上前,手中标枪高举。
虎察觉到新的威胁,转头咆哮。但就在它转头的瞬间,刘病已动了——
他借着马速,身体后仰,用尽全身力气掷出标枪!
这一枪,凝聚了他三个月来在甘泉宫苦练的所有成果。
标枪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
“噗!”
枪尖从虎的左眼贯入,直透后脑。
猛虎的咆哮戛然而止。它庞大的身躯僵直了一瞬,然后轰然倒地,四肢抽搐,渐渐不动了。
刘病已勒住马,大口喘息。他看着自己的手,还在颤抖。
他杀了一头虎?
刘据缓缓策马过来,看了一眼虎尸,点头:“准头不错,力道差了点。若是朕年轻时候,这一枪能从眼睛进去,从屁股出来。”
刘病已:“……”
“下马。”刘据说。
刘病已下马,走到虎尸旁。虎的左眼插着标枪,右前肢腋下还在汩汩冒血——那是祖父刺的伤口。
“摸摸它。”刘据说。
刘病已伸手,触摸虎皮。还是温热的,毛发柔软,但皮下肌肉坚硬如铁。
“感觉到了吗?”刘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就是力量。最原始、最野蛮、也最纯粹的力量。”
“你要记住这种感觉。记住你杀它时的紧张,记住它死时的震颤,记住血的热度,记住生命的重量。”